先不說那位號脈之人,每一次手指的落點都不一樣,擺明了只是裝裝樣子.那位燒符水的更是,隨意從腰間抽出一張張早已畫好了的符籙,拿來便燒.稍微用一點心的,至少也會現場施畫反正都是些鬼畫符,不論在上面畫些什麼,在這裡,都不會有人提出質疑。“先夫君,妾身愚鈍,這等招搖撞騙之術,自古有之。
眼前這些人.非說有些什麼特殊之處的話,也就是手段.似乎過於粗鄙了一些。”
正如她所言,這種騙術早已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不過能夠流傳至今,便證明了其獨到之處。
可是若說能靠這些掀起什麼風浪,她是決計不信的。
“夫人,你讓為夫很是失望啊。”
徐盡歡搖了搖頭。
就憑這等眼力,也能坐鎮一司之主.果然,一國之君這種差事,不是一個處男所能夠勝任的。
聽對方如此說,莊津瑜當即嚇得六神無主。
她再不敢怠慢,用心繼續觀察起來.片刻後,她終於從那一張張心滿意足的面容上,看出了不妥之處。
頭頂的暖陽依舊曬得人面皮生疼。
僅僅只是一瞬間,她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窟!“他他們”
“終於看出來了嗎?
你瞧,那每一個喝過符水之人的表情,是不是驚人的相似?”
莊津瑜不敢答話。
何止是相似.那一個個嘴巴揚起的弧度,分明就是一模一樣!至此,她萬分確定那看似粗鄙的騙人手段,搞不好正是這群人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混淆如自己一般自大之人的視線!
他們並非招搖撞騙而是實打實的,在施展某種邪術!
“先生!我要立即回宮,稟報陛下!”
“喂!你們兩個!”
莊津瑜驚恐地捂住嘴巴。
可能是因為方才情難自制,聲音有些大了。
那位山羊鬍道人,伸手指向了自己.不止如此她絕望地發現,隨著對方動作,那幾十名剛剛被救治過的貧民,猶如聽到了什麼指令一般,突然齊齊轉過頭來!
幾十張五官各異之人,面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他們怒視著自己。
像是餓了不知多久的瘋狗,終於看到了垂涎已久的吃食。
“兩位,我瞧你夫妻二人印堂發黑,分明是要有血光之災!速速上前,由大賢天師,為爾等祛病消災。”
“不不必了.我二人只是路過.”
“嗯?!”
山羊鬍當即臉色一變。
那原本還算和藹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他一手朝著腰間掏去,猛地再敲手中銅鑼!鐺——!“有人膽敢褻瀆天師,速速將其拿下!”
一瞬間,人群張牙舞爪,瞪著猩紅的血眼,朝兩人撲將過來!如此場面,哪裡是她一個初出學府的小姑娘見識過的?莊津瑜大驚失色,腳下一滑,人已跌坐在地。
“唉沒得玩了。”
熟悉的溫潤聲音入耳,莊津瑜這才想起,自己是跟著何人一道而來的。
她雙手胡亂揮舞,用力地抱住對方大腿,“先生救我!!!”
“喂喂餵你在摸哪裡啊?”
徐盡歡一臉無奈。
腳下一跺,勁氣透體而出,當即將撲到近前的雜魚悉數掀翻。
遙望一眼那位目露兇光的山羊鬍。
他手掌伸平,在自己頸間比劃了一下。
跟這再不停留,抱起一旁的莊津瑜,瞬息遠去。
轟隆!
一道兒臂粗的閃電,後知後覺地砸在兩人先前所站的位置。
山羊鬍鬚髮皆張。
眼前,卻哪裡還有方才那對男女的身影?一路踏在房頂飛簷走壁。
徐盡歡看著懷中的明鏡司之主,不由想起女帝臨行前的話語‘媽的,看人真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