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沉入識海,赫然發現,巨樹枝幹上,一隻青鸞拍打著雙翼,朝著宮城方向尖嘯。
“小青,怎麼了?”
青鸞稍稍冷靜下來,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貪婪之色:
“那邊有好吃的!”
“徐小友?”
耳畔傳來許首輔的聲音。
徐盡歡輕輕安撫了一下小青,趕忙回過神來。
“抱歉,首輔大人,在下失禮了。”
把玩著掌中的青橘,許新年擺擺手:“無妨,比起小友,倒是老夫有些惶恐。
畢竟,就連堂堂天子,都要屈尊降貴,親自前往那煙花之地拜訪閣下。
老夫何德何能,竟讓小友親自上門?”
開門見山地將心中疑惑問出,他捏起茶盞,送到嘴邊。
怎料對方下一句話,竟直接令他這個縱橫朝堂幾十年的老油條破了防。
“敢問許大人,覺得當今聖上,可堪大任否?”
“噗——”
徐盡歡真氣透體而出,形成一層壁障,這才沒被對方一口茶水噴在臉上。
對面的許首輔咳得滿面通紅,伸手怒指自己:
“豎子!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徐盡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在下明白了。
許首輔沒有第一時間喝令手下前來趕人,便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聞言,許新年臉色當即一變。
他收起那略顯浮誇的演技,雙手朝著天空微微一拜:“閣下莫不是陛下派來試探老夫的吧?”
“本官在朝三十餘載,對大燕自是忠心耿耿。
小友還是莫要戲弄老夫。
畢竟身處這囹圄之中,不敢高聲語啊”
“有我在,趙璟乾那個殺父弒兄的畜牲,還無力窺探這裡。
許大人大可放心。”
許新年瞪大了雙眼,至此疑慮盡去。
畢竟,哪怕是探子,也不是什麼話都可以說出口的.他上身微微探前,低聲道:“便是當今陛下,無才無德,又如之奈何?
莫說如今成年皇子死絕,便是當真從天而降一位先帝庶出之人,又如何快速令天下人接受?大燕已是風雨飄搖之際,再這樣折騰下去,老臣恐晚節不保,要成為亡國之臣吶!”
至此,他自問已經對兩人的來意掌握了個大概。
難怪那位沈姓的公子看起來有些熟悉。
瞧那眉眼,倒是的的確確跟先帝有三分相似。
可是,那又如何?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再立新君,怕是不用敵人打過來,大燕自己就要先四分五裂了!
可惜這徐盡歡,本以為是個人中龍鳳。
不曾想,也是個投機倒把,妄想一步登天的蠢貨。
“小友啊,老夫念你年紀輕輕,又有些手段,不如趁早離去。
今日之事,斷不會傳出這間院子。”
“假如,趙璟乾並非先帝血脈呢?”
“你說什麼?!”
徐盡歡並未回答,而是繼續道:“假如,有德才兼備之人,能夠解西、南兩域百姓於水火呢?”
許新年臉色一變再變。
他已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未曾如今日一般失態過。
徐盡歡一手拍在趙若曦肩上,笑道:“別藏了殿下,給許大人亮個相。”
趙若曦依言起身,解開了束在腦後的馬尾。
揮手間,臉上的一應偽裝悉數脫落。
許新年騰地站起,眼中迸射出從未有過的精光:
“若曦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