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連忙搖頭說:“田仙師您這是瞧不起我,我不過是幫您遞個話,哪兒能收您的銀子?”
田林看他一臉真摯的樣子,臉上也多了絲笑容:“好,那我承你的情。只要不是什麼讓我為難的事兒,都可以來找我。”
只這一句話,趙四便興高采烈的甩著袖子下了山坡。
田林皺了皺眉頭,提著食盒到了半山腰處。
叫他意外的是,寂然居並不見王興的身影。
“這位王家大公子,真的上道觀去找十三娘去了?”
田林放下食盒,就聽得腳步聲響起。
只見王興失魂落魄的端著一個盤子,由遠及近而來。
田林心頭有些詫異,一面取下外牆上掛著的風燈,一面迎了上去問道:“王師兄,這是怎麼了?”
王興抬起頭,臉色比月光還慘白幾分。
他看著田林強笑道:“田師弟,你回來了啊?”
田林皺了皺鼻子,只聞得盤子裡一陣肉香。
他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詞條,心頭有了些猜測,卻裝作不知道:“王師兄這是去哪裡吃了飯?”
王興臉色更難看了,他說:“是雲霄師兄請我吃的飯。”
“二管事?”
田林的注意力從盤子裡的肉上收回,道:“二管事同王師兄有交情?”
王興也有些疑惑:“他問我王傢什麼時候修煉的血真氣,什麼時候……不,不能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出口的話都嚥了回去。
田林在屋子裡又點了幾盞燈,把整個屋子都照的亮堂了起來。
他一面請王興在對面坐下,一面給王興倒茶:“王師兄能上漣水峰,看樣子宗門已經原諒王家了。”
王興點了點頭,道:“我這次來找田師弟,卻是來同田師弟告別的。明日一早,我就要帶著王家人往衢州去殺血教將功贖罪了。”
田林聽言卻直言道:“師兄上漣水峰,想要辭行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王興眼淚都流出來了。
田林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肯把家傳的《風行術》傳給自己。
這固然是因為王家遭劫的緣故,更主要的是因為十三孃的請託。
田林沒有遇到過能讓自己為之付出一切的愛情經歷,所以有些不能理解,王興一個煉氣八層的人,竟然能在一個煉氣二層的人面前落淚。
他只能默然,既不勸慰也不開口轉移話題。
王興自己哭了一會兒,終於好受了許多。
他抹了淚,慚然的同田林道:“剛喝了許多酒,一時舉止無狀,讓田師弟見笑了。”
田林擺了擺手,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師兄為情所困,乃是性情中人,師弟怎敢取笑師兄?”
“好個問世間情是何物,有此一言,我去衢州也算無憾了。”
王興起身,但臨走時還是看了桌上的盤子一眼,想了想他才道:
“這本是我送給十三孃的那隻小黑狗,我一直以為她喜歡狗,所以養了一隻送給她。沒想到她愛的不是狗,而是黑狗背後的人或者事物——”
田林腦海裡驀然響起了鈴鐺聲,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隻存身於礦場礦洞的大黑犬來。
但王興不知道田林在想什麼,只是繼續自己的話說:“如今十三孃親手烹殺了這隻狗,倒叫我死心了;但這隻狗畢竟也是我養大的,煩請田師弟幫我給它豎碑下葬。”
田林沒有拒絕,又提了風燈親自送王興到了山腳。
等王興離開後,田林才回了寂然居,先從紗巾中取出了血火毒,爾後將血火毒倒在了狗肉上。
起初王興帶著盤子過來時,田林一眼就看到了盤子裡【巨靈獸幼崽】的詞條。
因為田林親自見過小黑狗,所以猜測這正是王興送給十三孃的那隻。
王興要田林把小黑狗下葬,田林又如何捨得呢?
他在心頭給王興道了個歉,把血火毒與狗肉完全拌作一團。
【玄武小還丹,玄武神功輔助丹藥,初次服用有洗筋伐髓之效,可食用】
“果然,把血火毒倒在詞條物品上,便有了煉丹之效。不但能改變,還能提升物品的品質——
【巨靈獸幼崽】品質還是太低,蘊含靈氣不足。若有蘊含靈氣足夠的食物,再配以血火毒——蘊含靈氣足夠的食物?”
想到蘊含足夠靈氣的食物,田林伸手摸向了僅存的金、水兩顆靈石。
這玩意兒在詞條裡是煉器的【赤金石】【水晶石】兩種材料,所以田林無法從其內吸收靈氣。
但實際上,它們是蘊含著豐富靈氣的金靈石和水靈石,是可以被身體吸收消化的。
田林有了想法,先取了一壺水來,又忍痛拍碎了水靈石。
他將水靈石粉末倒在了水中,爾後又把血火毒倒進了水裡攪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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