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周青似乎確認敵人已經遠去,這才放心大膽的離開。田林在林中又等了數個時辰,這次倒沒有看見周青回來了。
但他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周青遲早要重新跑回來。
藉著這功夫,田林上了官道開始煉製靈液。
他確信這一次無法把修為提升到煉氣七層,便只喝了水靈液和金靈液。
等第七條經絡的所有穴位都被金、水靈氣充斥後,田林看了看天色,不再貪心修煉。
終於,遠處一陣風聲響起。
就見周青坦胸露肚,掛著一身肉腸撞破田林沿路佈置的險境,飛速的朝著田林沖去。
田林一面後退,一面用耀陽指襲擊。
他風行術步伐奇快,周青根本就追不上。
再加上這次周青的傷勢比上一次幻境中更加嚴重,明顯真氣已經消耗殆盡了。
兩人一追一逃,不知多久田林面前的場景忽然一變。
再睜眼時,人已出現在了問道山上。
“我這是把他給耗死了?這麼看來,周青的弱點也很明顯。”
田林舒了口氣,想了想,他去第四級石階斬【飛龍】補充了火靈氣,又恢復完真氣後,這又重新進了第十級石階。
此後他又進了幻境十數次,終於把修為突破到了煉氣七層。
這十數次的經歷,田林不但摸清楚了經驗,而且對周青的戰力和性格也有了諸多瞭解。
眼看著天要亮了起來,田林決定再進一次第十級石階。
“你我都是煉氣五層的人——”
熟悉的開場白一響,田林看了一眼右側的紅袍修士,不等他話說完便道:“咱們守在一邊,不如埋伏在兩側。如此等周青過來時,一齊出手使他腹背受敵。”
那紅袍修士雖然被打斷了話茬,但並沒有生氣,反而道:“好你個老黃,未曾想你修行之餘,還研究了兵書。”
田林道:“您二位只管留在這裡,等我去對面守著周青。”
田林說完話,人已飛身上了官道。
又見他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另一邊的荊棘林中。
過不多會兒,車輪聲在官道上響起。
那邊兩個紅袍修士同田林示意,但就在他們要出手時,田林忽然在樹梢上衝著官道上吼道:“周公子小心,林中有埋伏!”
他話一出口,馬車的車篷瞬間破開,只見周青一手持劍,站在車篷上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紅袍修士。
那兩個紅袍修士臉色一變,起身罵道:“他孃的,老黃你作死啊!”
兩人話音剛落,爆炸聲在他們腳下響起。
毋庸多說,這兩個紅袍修士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田林沒想到兩個紅袍修士死的那麼快,這一點兒也顯不出他的功勞來。
面對官道上十數雙警惕的眼神,田林同周青拱了拱手:“在下是玉龍大洲被抓來的華花郎,不忍助紂為虐,所以出言提醒。周公子若顧忌我是血教中人,就此殺了我也好。”
周青並不放心田林,聽他道:
“道友既知道自己是血教中人,就該清楚周某對血教徒向來是拔劍便殺的。”
“我雖吃過血丹,但並不曾親手殺人煉丹。若周公子以為我這種被迫加入血教的人也有罪,那黃某也無話可說,就此別過!”
田林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不出田林所料,周青忽然道:“且慢,你畢竟救了我,周某豈能因為一時疑心就做忘恩負義之事?”
田林轉過身,道:“這麼說來,周公子不因為我是血教徒而厭棄,也不因為我吃過血丹,就要殺我了?”
周青收了劍,站在車篷上神情蕭索道:
“周某被宗門驅逐,使整個周家蒙羞。如今只有人厭棄我的份,又哪裡有臉厭棄別人呢?”
他說完間,車伕忍不住道:“公子,你的血都滴到我臉上來了,趕快進車廂吧。”
周青卻並不著急回車廂,而是同田林做了個‘請’的姿勢:
“道友若不怕被我出賣,不如一齊去寒舍共飲一杯。”
田林聽言,這才從林中飄然現身在官道上。
他同其餘的漢子拱了拱手,緊接著又同周青拱了拱手,真就進了周青的車廂。
車廂裡,擺放了幾本法術書籍。
田林等周青把那幾本法術收回儲物袋,目光忽然在馬車的塌几上定住了。
他忍不住指著那塌几上的一座山型石雕問道:“敢問周道友,這山是什麼山?”
周青愣了愣,拿起那山型石雕捧在手裡。
他臉上有一絲不捨,最終苦澀的笑道:
“這是我仙門問道宗的問道山,那裡有一處仙梯,是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的修煉之所。”
田林看著那座石雕的微型小山,怎麼看怎麼眼熟。
他忍不住道:“這山,道友登過麼?”
周青道:“我不過煉氣修為,只是問道山下灑掃山門的弟子,如何有資格登仙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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