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不等紅袍修士的屍體被人發現,化作白影衝向了另外五名紅袍修士。他已驗證了心頭的想法,如今又搶先殺了一個人。
未免夜長夢多,索性先下手為強。
只不一會兒,整個山洞都鬧了起來。
隨著最後一個紅袍修士倒下,田林眼前一花,再次出現在了問道山的第二級石階上。
此時,韓月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唯有那幾個外門弟子還在。
那幾個外門弟子見田林從幻境中活著出來,臉上多少有些失望。
但看田林的衣服已經破了口子,後背上又帶著傷,他們都笑了起來。
那個錢平更是道:“怎麼樣,雖然你拿了幾家的中品法術,但空有法術秘籍,卻不能領悟法術真意,又有何用呢?”
田林沒有搭理錢平,而是退下石階,又一次進了第一級和第二級石階。
然而他試了數次,無一例外都沒在紅袍修士身上搜到靈石。
只有第一級石階倒是看到了靈石,但一旦他要對靈石動手,喬管事就會同他搏命。
田林嘗試著敲暈喬管事,但卻發現喬管事一旦失去意識,幻境就不攻自破。
折騰了十數次,田林自己也累了。
他此時真氣消耗殆盡,再不可能進幻境中實驗,只是扭頭時,發現那幾個在平臺上吃酒的外門弟子都已散了場。
看了看月色,田林拾級而下,問苟老頭說:“他們幾個來問道山做什麼?”
苟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道:“宗門最近詔令在宗的弟子出門捉拿血教妖道,這幾個外門弟子怕被抓‘壯丁’,索性藉口登山修煉,所以來的問道山。”
宗門一向是鼓勵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登山的,只是瘋了一個鐘武吉後,那些個外門弟子裡,就只有幾個掌峰弟子還敢登問道山。
除此外,平日裡問道山便沒什麼人。
“他們有沒有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田林又問了一句,苟老頭連忙搖頭說:“除了那個姓錢的罵過田仙師外,其實也沒人說田仙師你的壞話。”
田林點了點頭,飄然下了山去。
此時的漣水峰寂靜無人,他點了風燈,自己取來紙筆,按著記憶把在幻境中看到的《血脈咒法》謄抄了下來。
這門咒法與田林所見過的法術不同,因為它消耗的是血真氣,而且牽扯到一種叫作‘詛咒之力’的東西。
田林不清楚詛咒之力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這門法術與其說是法術,更像是一種蠱毒——
他可以取人血煉化,借人血而詛咒其近親之人。
這種不直接與人對陣,就能隔空傷人的法術,讓田林心頭頗為眼饞。
只可惜,這是血教的法術,又需要修煉血真氣才能施展。
田林過不去心頭那道坎,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能突破做人的底線。
“罷了,這功法不能修煉,也要防著別人用我的血煉蠱!”
田林把桌上的紙一抓,白紙瞬間自燃了起來。
等田林把‘這團火’丟掉後,白紙很快就燒作灰燼了。
此時的田林真切的感覺到了邀月宗的危機!若是堂堂正正的對決,邀月宗幾代人的積累,再加上其它宗門的築基高手,血教不可能是正派人士的對手。
但若是血教有人會這《血脈咒法》呢?
彼時成千上萬個血教妖道,施展這《血脈咒法》,邀月宗的弟子哪裡夠他們殺的?便是那些個築基老祖,一旦被同樣築基的血教妖道詛咒,恐怕也不免身死道消的下場。
“所幸這法術需要長期取活人血煉丹,才能咒其親眷——而我,是個孤兒。”
往後半個月田林沒有著急登山,而是乾脆在屋子裡打坐。
他這次閉關一坐就是半個月,便連吃食都是山下的人幫他送上山來。
也是這半個來月,他終於把自身的修為提升到了煉氣三層。
這日,給他送食盒的趙四敲門進屋,同田林道:“田仙師既然要出關,何妨出宗走一走?若能抓住兩個妖道,還能換些靈石呢。”
田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問道:“用妖道換靈石,這訊息是哪兒傳的?”
“田仙師沒有下山,不知道這半個月來臨安、清河兩縣已死了太多人。宗門詔令門中的弟子出門捉妖道,可沒有好處的事情誰肯幹?”
“宗門眼見在峰的弟子都陽奉陰違,不得已下了懸賞布了任務,只要殺妖道做任務,就能獲得靈石獎勵,田仙師何妨試一試?”
田林心頭一動,臉上卻很淡定:“這事兒不急,我一會兒下山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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