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 七十九 擇脈

飄雪夜幕，落塵一路飛奔，片刻便來到無上三清宮內，鬥虛殿外，落塵平復了一下心緒，整理了一下道袍，緩步走入殿中。

鬥虛殿內一切從前，上陽真人端坐在殿首，笑吟吟地打量著落塵，其餘八脈真人也依次坐在上陽真人兩側，在上陽真人旁邊，赫然坐著楚懷沙！

落塵心中暗自震驚，楚懷沙不是凌霄閣年輕弟子麼？怎麼有資格和師父坐在一起？！不過，雖然心中震驚，但禮數還是不能廢的，落塵躬身，向上陽真人與其餘三清正宗其餘八脈真人行了一禮。

雖然落塵沒有將心中震驚表露，但卻瞞不過上陽真人，上陽真人微微點頭，指著身旁的楚懷沙，含笑道：

“落塵，這位是凌霄閣閣主楚懷沙，擂臺之上你們已經見過了。”

落塵又是一驚，凌霄閣閣主？！為何這麼年輕？且，雖然楚懷沙之天資驚才絕豔，同等境界下不弱於玄真門之清瑩，但他畢竟太年輕了，修為也就和自己差不多而已，又如何能接掌一宗？且還是正道三大派門之一的凌霄閣？！

楚懷沙安然坐在殿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從容，微微一笑道：

“此乃楚某第十世輪迴！”

聽楚懷沙如此一說，落塵心中才瞭然，

以前他之師父與其他幾位師叔和他講過一些凌霄閣之秘辛，凌霄閣神秘之極，尋常修道之人難覓其蹤，凌霄閣弟子亦很少出山行走，像上次玄真門大考，凌霄閣就未派門中弟子前去，是以修道界一般門派對凌霄閣瞭解極少。

凌霄閣擇徒極嚴，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往往數十上百年也難得找到一位佳徒，但是，凌霄閣之弟子，即使是生死輪迴了，只要保留了一點兒宿慧，下一世還是會有人來接引，繼續成為凌霄閣弟子，是以凌霄閣中弟子，往往有輪迴了兩三世甚至七八世的，楚懷沙若上一世甚至前幾世就身為凌霄閣閣主的話，那麼這一世繼續出任閣主也不甚稀奇。

上陽真人望著落塵微微一笑，道：

“落塵，八年前你初上宗門之時，還未擇定進入哪個宮脈，是以這幾年來都是為師和八脈真人共同為你授業，當年為師和諸位真人商議，讓你在我宗大考之後自行選擇門戶，如今大考結束，我宗九脈之中，你欲去哪脈門下？”

此言一出，諸位真人們均是來了精神，這些年來，他們為了將落塵爭入門中，明裡暗裡可是使不少手段，費了老大的力氣，如今終於到了落塵擇定脈門之時，幾位真人之心中，如何能夠保持平靜？

落塵一驚，面帶疑惑，他只知道自己是九脈真人共同授業，卻不知還有大考後擇定脈門這一說，不過，入宗這麼久，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計，低頭抱拳道：

“回稟師父與諸位師叔，這幾年來，師父與諸位師叔對落塵青眼有加，悉心教導，傾囊相授，恩重如山，遠別於我宗其他弟子，諸位真人與師父之厚愛落塵銘記在心，只是，有道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落塵欲一直留在沖虛宮中，常侍師父左右，不想再另擇他脈，還望諸位師叔見諒。”

雖然諸位真人早就料到是如此結果，但當落塵將此話說出口時，心中亦難免有幾分失落，最開始，幾位真人慾將落塵攬入門中，乃是為了他的飛昇之質，畢竟落塵身為轉世隱星，只要沒有意外的話，這一世註定飛昇。

但後來，在諸位真人為落塵授課之時，卻真心地喜愛其天資聰穎，乖巧知禮，是以更想將落塵攬入門中，好傳自己一身衣缽，如今落塵修道八年，修為已經到了太清境第九層，以如此進境，兩年之內修入上清境不成問題，要知，千年來天資最絕豔者上陽真人，也是花了十年時間才修滿太清境的。

修道如諸位真人這般境界，皆已到了幾乎不可突破之瓶頸，要想再進一步難如登天，不僅需要更加絕豔的天資，還需要莫大的毅力心性，諸位真人毅力心性皆不缺乏，但這天資，卻是讓他們有心無力。

其實，能出任三清正宗一脈真人的，天資又怎能差得了？基本上都是張道實、陳玄清一個級別的，但，仙途艱險，乃是名副其實的登天，如非有上陽真人這般天資者，一生大道難求矣，可是，古往今來，驚才絕豔之輩如恆河沙數，卻又出了幾個上陽？是以，既然飛昇無望，諸位真人們所想所求的，也只有尋得傑出弟子傳其一身衣缽罷了。

無奈嘆息幾聲，諸位真人知道此事乃是落塵個人選擇，強求無味，是以也只得無奈接受了，只是一想到上陽真人之沖虛宮數十年內接連飛昇兩人，諸位真人均是心頭有些壓抑，如此盛況，休說在三清正宗，就是放眼古今天下，也是絕無僅有之事，但是，若日後自己所掌的宮脈想要出頭的話，那無疑是難上加難了。

上陽真人亦早已料到如此結果，並不吃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道：

“嗯，甚好，那你以後便跟隨為師修行吧，落塵，此去北境，一晃三年，你可有什麼修行上之體悟或是特別發現，不妨一道說來，好讓為師與諸位師叔為你參詳一番。”

落塵點點頭，道：“弟子遵命，不過，在此之前，落塵從北境帶回了幾樣東西，欲獻給師父和諸位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