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返回遊戲空間】
【系統介面更新已完成】翻湧著煙塵的破敗神殿內,齊斯在高背椅上睜開了眼。
兩行文字在眼前重新整理而出,就像電腦重啟後的提示。
緊接著,視線左下角出現一行道具欄,顯示出各個道具的圖示,分別是一朵紅色的玫瑰,一根白森森的指骨,和一條長方形的錄音機。
【幽靈司機的錄音機】,《食肉》副本的意外收穫,之前被詭異遊戲直接存進了道具欄,此刻才算是真正在副本外和齊斯見面。
齊斯試著把錄音機從道具欄調出,得到“失敗”的提示:
【此道具性質特殊,只可在副本內取用,無法透過商城買賣或帶出遊戲】
齊斯又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命運懷錶,果然看見道具欄多出了一個鐘錶圖案。
他放下,圖案消失;再拿起來,圖案出現。
就……挺好玩的。
眼前的黑石雕花長桌還在勤勤懇懇地播放其他玩家的死亡畫面,左手邊的等身鏡則映出齊斯的側臉,並緩慢地凝聚出一行不停變動的倒計時:【離強制載入副本還剩:2天5小時47分26秒】
齊斯玩夠了,將命運懷錶放進褲袋,在完成整個動作的那一刻,他眼皮微跳,心底忽然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他進入遊戲商城,花了五百積分買了張【道具外觀修改券】。
一張黃色的符紙憑空出現。
【名稱:道具外觀修改券】
【型別:道具】
【效果:在合理範疇內修改道具的形態,並適當降低其存在感】
【備註: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命運懷錶的時間回溯效果哪怕對於正式玩家來說,也是不得了的存在,齊斯一點也不想因此被人盯上。
當下,他從懷裡摸出銅製懷錶,放在黃符之上。
火光簌簌地閃爍了兩秒,散去後只剩下一塊銀色的腕錶,制式平平無奇。
齊斯將腕錶戴在左手腕上,滿意地看著道具欄的【命運懷錶】一格多出一行備註:【也許它的學名應該是‘命運腕錶’?】
萬事俱備,齊斯從高背椅上起身,如以往一樣踏入等身鏡盪漾開的黑色漩渦中。
【您已成為正式玩家,是否花費積分選定特定副本進入?】
【備註:選定副本後,您可體驗全套副本流程,但無法獲得積分獎勵、解鎖結局和成就】
齊斯從論壇中瞭解到,如果不指定副本,大機率會被扔到完全陌生的副本中。
很多被迫進入遊戲的玩家在倒計時結束後,樂於花費積分進入比較安全的副本,苟活於世。
也有一些理論派玩家會反覆刷一些高難副本,以求弄明白所有機制,或是出攻略換取利益,或僅僅是為了滿足探究欲和強迫症。
當然,還有少部分心理扭曲的老玩家會專門進入新手副本,虐殺新人取樂。
不過,指定副本所需的積分往往不菲,帶來的樂趣遠低於砸下的成本。齊斯討厭價效比過低的買賣。
“不需要。”他說,“以後我不主動提出,你就不必多此一問了。”
【已為您儲存預設設定】
【您在新手池副本中表現優異,獲得直播資格,是否開啟直播?】
齊斯:“否。”
他確實有旺盛的表演慾,但向來只願意做策劃盛大舞劇的導演,而對做舞臺上譁眾取寵的猴子並沒有興趣。
反智的浪潮能載舟亦能覆舟,被裹挾其中的供需兩端皆是狂歡的薪柴。
總有人以為能振臂一呼引導輿論,成為意見領袖;又怎知自己不是被幕後之人推到臺前的戲子木偶?
標籤化、碎片化、娛樂化……如果這一切都是構成“罪惡”的一環,齊斯只想做隱於暗處的鬣狗,攫取血腥流膿的腐肉。
【已為您儲存預設設定】
【正在隨機生成副本……】
【副本載入中……載入已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