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偵騎四出
自太宗皇帝“貞觀之治”後,唐初元年九月九日(690),武則天在廢中宗李顯後再罷睿宗李旦,獨攬政權,自號“元母聖皇”,襲用周朝國號稱帝。改國號為周,定都神都洛陽,改元為天授,史稱武周。
其上任後,襲“文景”沿用“貞觀”,推農重民,輕徭薄賦,復三地,息甲兵,廣言路,杜饞口,內聚賢士,外有將才,以德而服化天下。
可教化之路,安定之德並非一朝一夕所能有之。
永淳元年(682年),垂拱聽政的武皇后就對外大力調斥南北衙府軍,使之相互制衡,鞏固基業。對內於京都洛陽重整三法司,平息冤假大案,精明律法,清廉之氣疏通朝野,安居之心遍及民臣。唐朝因此迅速達到了空前的繁盛。
可到了天授元年後(691年),大唐朝廷機構沆瀣,軍隊臃腫。朝內各派爭鬥不休;契丹等部落虎視眈眈,邊關金鼓告罄,狼煙蒼穹飛揚。
初登寶座的武則天,不可日月同輝,被當作礙腳石滅門的李姓後生同反武復唐之士四起,十六道各州縣冤假錯案堆積如山,鼎盛的大唐之後,迎來了大周的洪波暗流湧動不斷,一觸即發。
為重整朝綱,安穩民心,獨斷專行的武皇后開始重新省視,大量因涉及逆反案鋃鐺入獄的有識之才重新獲得重用,為凸顯與邊陲突厥國的友善,減少狼煙戰火的紛擾,武則天下令撤回金虎衛,由心腹愛將王嘯傑親率右威衛大軍退到陰山以南駐守。
吉利可汗深知戰爭苦難,得知頗為感動,為阻止部落好戰族掀起兩國戰火,也將親軍虎狼之師退到關外。為再表誠心,特令突厥國瓦凌公主攜邊關部落布軍圖,隨和親使團進京面聖。
武則天認為佈防圖事關重大,因此並未公諸天下。待和親使團45人由幽州入關,便派遣貼身內衛前去接應。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本以為順利進關的和親使團殊不知在這異國他鄉,竟會讓自己命喪黃泉……
日暮蒼穹,群峰一片黛色。涼風呼叫著掠過脆色襲人的山頭,發出人的嗚咽。莽莽的邙山,綿延數百里,冥冥殘夕懸染天際,蘸灑出血一般的悲涼。洛陽城外,河東道的官路就被挾持在這混沌的夜暮之中。
“駕、駕……”吆喝聲雄渾的傳來,一批十餘人的馬隊在風中急馳而過,樣子看起來很是匆忙。伴著蟋萃蟲鳴,清脆的蹄聲盪漾在山間。領頭是兩名鷹揚衛的斥候,後面跟隨著京兆府的紫衣捕快和大理寺的探官。橫刀與馬鞍相互碰撞,發出低沉的嗒嗒幽唱。一道邊際的紅光沿著天空迅速竄入雲朵,由黑變紅,又由紅變黑,直直的往馬隊鋪將過來,帶著一絲不詳的黑氣,席捲山頭,預示著什麼不吉之兆。
幾日前剛下過場大雨,馬隊呼嘯而去,揚起陣陣煙塵,並未注意山道一邊,押解囚人的便衣公差。
公差一共五人,為首的叫裴東來,與四人不同的是,裴東來並非普通差役衙捕,而是身居高職的大理寺少卿。儘管未著官衣,只是一襲黑袍,腰間一把橫刀,依舊隱藏不了他無形的霸氣。年幼時因被血蝙蝠叮咬,寒毒上身,致使全身像沾滿了絨雪,毛髮與身體通體慘白。入職大理寺後因其破案如神,武功高卓又有一個新的名字,白麵鬼探裴東來。
此次便是奉命前往長安緝兇,與當地捕快將囚犯押回大理寺受審。
“裴少卿,您看這些都是什麼人。”一名捕快指著疾馳而過的馬隊問道。
裴東來並未回話,只是注視著遠去的緹騎喃喃自語:“大事不妙。”緊接著心裡默唸:“鷹揚衛與大理寺同時出動,京兆府的捕快都被調了過來,洛陽城看來是出大事!”裴東來用手攥緊腰間的橫刀,臉色更加慘白,連同慘白的頭髮,慘白的眉毛,儘管夕陽照在他的臉上,可整個臉面看上去就像銀子丟在了麵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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