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巧入煙華居

狄仁傑默默的笑道：“東來啊，怕是你還忘記一件最最重要的事了吧，圖呢，一直到現在到還找不到的瓦凌公主和那張佈防圖究竟帶著哪裡呢。”

裴東來突然才茅塞頓開，道：“我明白了，將屍體丟棄在那裡，若是吉利可汗誤會就好，若是被查了出來有人截殺使團，大周往吉利可汗那邊一報，佈防圖的下落藏在何處自然就大顯於世了，倒是候就不必要再滿世界的找了。”

狄仁傑點頭道：“這就是為什麼除了瓦凌公主和婢女外，其他人全部被伏殺了，調換過的使團根本一路上就不知道圖在哪裡，所以不惜動用抽皮剝心的狼幫。要他們將人裡裡外外的開啟，找到那圖紙。”

裴東來接話道：“可惜那狼幫歪打正著自己劫走了最為重要的瓦凌公主！”

“是的，所以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返回洛陽，調集大理寺，突襲狼窩！”狄仁傑道。

錢彪雖然不太能懂二人說的什麼，但為了破案，他還是很相信狄仁傑的判斷：“這樣吧，待那師爺醒後，本司想辦法儘快撬開他的鐵嘴。你和裴東來先回洛陽，待本司傳來訊息，就一舉端掉狼窩。”

整個下午，緹騎和捕快們經過四處查詢。終於發現了失蹤的班頭，果如狄仁傑所料，屍體藏於師爺的後房院中。錢彪安排好一切，自己留了下來，希望能撬開師爺的嘴巴，發現一點新的線索。裴東來和狄仁傑就稍作休整，傍晚時分便迫不及待的快馬趕回洛陽，準備調查狼窩，搭救公主。

黑夜的模樣總是耐人尋味，有時候是幾道流星的流蘇，有時候是一輪明月，有時候是玩家燈火……但今夜，卻什麼都不是，而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暗。

戌時已過，一片繁華的洛陽就整個的安靜了下來，但在城東的皇城外，煙花巷柳之地卻絲毫不顧忌這茫茫的夜色。像是滋生一般，天色越暗，這裡的人就越是滋潤。歌舞酒器的環佩叮噹就越能奏出糜爛的楚女之歌。以煙華居為首的紅樓院向四周輻射出去，分別就是西茵苑，百芳停，牡丹閣，還有洛城酒樓這四家娼窯妓院，酒色淫閣。

還沒入夜，煙華居里外，熙熙攘攘的浪客們就爭先恐後的搶著進來，到了現在已經是門庭若市了。摩肩接踵的人群長長的隊伍託到了街上，都為了一睹今晚那美豔的花魁。

在這些人群中，廣泰和無雙也混跡在裡邊兒。廣泰一襲白衣，本就是一番富家公子的裝束，值得說道的是燕無雙。一套緊身的藍色馬褂，一頂漆白的方冒裝起男人來倒還是有模有樣。

“喲，二位公子，快到裡邊來。”眼尖的老鴇閱人無數，一老遠，見到無數和廣泰的打扮就跑過來招呼：“二位是來玩兒的吧，可有中意的姑娘。”

廣泰深居鬼城，無數也是女兒之身，一聽見這話，二人立刻就緋紅了臉，不知如何是好。

老鴇子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婆子，一見二人的反應就猜的個十有八九：“看樣子二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告訴你們算來對地方了，這周圍的幾家子，就屬我們的最好，要是沒個相好，老婆子立刻就為你們介紹。”一邊說話，一邊就生拉硬拽的將二人朝著裡面拉。

廣泰對無雙點點頭，雖然老鴇子力氣很大，但是無雙只要一用力，就是來是個老鴇，任憑怎麼拉都是將無雙拉不動的。今夜為了查案，二人才混進這風化之所，按照廣泰的聽聞。煙華居是五院之首，也就是最有可能關押突厥公主的地方。

“好好好，那今晚還勞煩婆子你多多引薦些姑娘了。”廣泰拉著無雙的手，回答道，雖然感覺到無雙有些不願意，但還是往裡邊走。

煙華居不愧是京城第一妓院，裡面的裝修好過洛城酒樓不知道多少倍。整個一樓的大堂也是寬敞無比，儘管人群很多，可一進門，就完全不讓人感覺到擁擠。七拐八繞，一路上老鴇和很多熟人姑娘打過招呼後，才把無雙廣泰帶到二樓的一個雅間中。

推開門，酒色滿屋，梨花雕刻的木桌被一層手繡的綾羅緞子鋪了上去，一桌的新鮮瓜果引得人秀色慾滴。老鴇安排二人坐了下來，一拍手。只聽得環佩叮噹之聲，兩位國色天香的美人就推門而入，像是從畫中走出一般。

之所以有這響聲，是因為唐朝女子的鞋都是木履，下面掏空了個圖案，裡面裝滿了花粉，走起路來，在石板之上，就是叮叮咚咚。伴著花粉，迷得人七暈八素。無雙本也是動人的美人尖兒，可對比一看，就不自然的羞愧起來。

“還不快見過客人。”姑娘們有些羞澀和拘謹，似乎是第一次接客，老鴇子就教二人的禮節。

“奴婢見過二位公子。”姑娘依禮而前，向廣泰和無雙問安。

“好，快過來坐吧。”廣泰畢竟是男人，尋花問柳的事雖沒做過，但天生比起無雙這個假小子也是勝過很多。兩個姑娘走進前來，廣泰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有些異域風情的女子那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苦笑，即瞋視而有情天。櫻櫻小嘴秀色動人，泱泱雙目碧波泛泛，盯上一眼就讓人了此一生。

老鴇看著廣泰，似乎在等待賞錢。廣泰心領神會，從懷中掏出了枚五十兩的雪花紋銀，壓到桌上。老鴇一見，欣喜若狂，一把抓過銀子，道：“那二位就好好玩，有事多招呼。”說過話，就關門而出了。

無雙本就是衙門的捕快，洞察力自然不一般。一眼就看出這兩個女子一直春色盪漾是因為被人下了藥。她接連給廣泰使眼色，怕隔牆有耳。可廣泰初出世道，一下子見到如此傾國傾城的女人自然是心火難耐，一切都忘記了去，也顧不得觀察。

廣泰抄起一碗水酒，一口就喝了下去，對著無雙道：“真是沒想到，我們查案還有這種福氣。”

“閉嘴。”無雙見廣泰已經是看得胡言亂語，就伸手去捂他的嘴。

可喝下水酒的廣泰好像是更加迷了心智，一把將無雙推開，順勢就要去抱眼前的一位女子。

女子也似乎很主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人下了迷藥，亂了情竅，也直直的往廣泰的懷裡就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