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對喬慕霆滿心愧疚,更讓她如芒在背的是——因為救她,竟連累患者不能及時就醫,只能眼睜睜看著病情被延誤。
喬慕霆薄唇緊抿,他也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高難度的頸動脈瘤切除和血管重建術,在京市的時候,他確實有不止一次的成功經驗。
但是在新市,尚沒有人敢在裝置和資料尚不健全的情況下,行這樣難度的手術。
何況,物件還是管志勳,外交部領事司的司長,如此重要的人物。
這手術若是成功,將會揚名立萬。若是失敗呢,那恐怕多年的辛苦積累便會一朝喪盡。
誰會願意冒這樣的風險?
喬慕霆不會、也不能拿患者的生命當賭注。
可是,他也想盡快從這沉重的“心理陰影”中走出來。
這跟他來新市前的心理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那時,他只求找個沒有太多期待的地方,自我放逐,隨遇而安。
若是哪天真的扛不住了,就選擇一個方式去流浪,也不是不行。
那時的他,毫無鬥志,只覺得自己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
再加上身患“怪病”。他甚至想到過,乾脆一死了之。
可現在不同了。
自從認識了他的瀟然,他心底裡重新燃起了渴望。
渴望與她有故事發生,渴望能夠每天見到她,更加渴望自己的心理問題,能夠徹底解決。
這樣,他就能跟著她一起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瞧,今天早上,她還告訴自己,有專家似乎能治療這個“怪病”。
那若是這兩座壓在自己心底裡的大山,能夠徹底的搬開
他開始期許,是瀟然給了他生存下去的慾望。
他看了對方一眼,撞見她滿懷自責的雙眸,心中翻起一種強烈的鬥志。
是戰勝自我的鬥志。
喬慕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柔安慰道:“跟這次的傷,沒有關係。”
然後,快步走進了大辦公室。
錢萊緊隨其後,想聽聽他會跟文瀾說什麼。
“文阿姨,管司長的這個病,我的確有過幾次成功經驗。但是,正如那天轉院時,我跟您說的,我暫時不能上手術檯。
不過,我已經在努力了。若是您和管司長都這麼信任我,那我也願意儘快調整好自己。爭取早日給管司長做這臺手術。”
“你,你,你真的有把握麼?這可不是鬧著玩,這是管司長。”
李國發眼見著有個給大人物做手術的機會,他絕不願輕易放棄。
馬上就要去前線了,他已經想過無數理由,也找過院辦,但是都沒有成功將自己的名字從名單中拿掉。
時間越來越緊迫,他心急如焚。
眼見著,天上掉餡餅,從天而降一個大人物。這簡直就是給他李國發量身定做的機會。
可誰承想,對方是個死心眼,偏偏只看中喬慕霆。
這個頸動脈瘤切除術,他確實沒有做過。以前技術能力有限,裝置資源也不足,誰會冒這個風險!
可喬慕霆,竟然在京市做過好幾次超高難度的同類手術,這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
眼下,不管怎麼樣,他李國發也不可能把這合理逃避上前線的理由,拱手讓人。
“李主任放心,”喬慕霆一副輕蔑地樣子盯著李國發,“我一定在上前線之前,完成這臺手術。”
“這是我對管司長的承諾。文阿姨,請您放心。”
錢萊:他要上前線了?
求月票,求打賞,求推薦!
愛你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