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當其中的一個灰色猴子拱拳抱揖的小聲說出:“諸位道兄,能給小道一個蒲團不?
小道今早趕的急,忘了攜帶”
聽到這句話後,旁邊的道人更是不願搭理,直接轉過身去,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的。
連蒲團都不帶,就跑來聽道,這猴子也太不知趣了。
沒看到你身邊的那些猴子都不在意,直接就坐下來了嗎。
就你個小猴子要求還多,還想要蒲團。
周圍的道人暗暗冷笑,表情莊嚴且冷漠。
見環視了一圈,也沒有人理會自己,灰色的猴子也不惱,只能尷尬的撓撓頭隨意的尋了一處空地盤坐下來。
怎麼大家都一副這樣的表情,灰色的猴子很不解。
鷹臉道人見狀,嘴角更是流露出一絲譏諷:“活該,一群死猴子,伱們大王難道沒教過你們什麼叫做禮數嗎?”
聽到這嘲諷般的話語,那群灰色猴子徹底坐不住了,全都齜牙咧嘴的,好似要直接站起來打架。
不過卻都被那隻黑色猴子用眼色給制止住了。
難怪周圍的道人都以一副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剛開始還沒多想,現在終於明白過來了。
這一次確實是他欠考慮了。
原本想帶這些小傢伙出來見見世面,聽聽道法的。
沒曾想今日不知是怎麼回事,來聽道的修士太多了,山路擁擠,前進緩慢,這很是讓急性子的他們感到磨人。
遂乾脆從山崖邊上爬上來完事。
想到這裡,黑色猴子的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歉意,衝周圍的道人拱拱手,將身邊的猴子安撫住。
自己一行本就是做錯了,被說兩句也是應該的。
至於那隻多嘴的鷹臉道人,他更是沒放在心上。
連二階都不是,就敢挑釁於自己。
換做是在大荒裡碰到,他早就成一具死鳥瞭如今嘛,也不值得自己回應。
丟了身份!
許是被黑色猴子眼中的森然所嚇,鷹臉道人消停了許多,不再出言嘲諷。
而將這一幕好戲全部瞅見的洛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暗自思忖:“這是化形的妖怪?”
他沒有讓晶片探查身邊的鷹臉道人,這麼近的距離下,很容易被察覺的。
被認為是挑釁就不好了。
不過他並沒有從這道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正當洛言思緒紛飛的時候,他看見最開始說話的那隻灰色猴子,正抓耳撓腮的盤坐在玉石廣場上,屁股下好似有萬根長釘,很是按捺不住。
東動一下,西晃一下的。
很是怪異。
洛言想了想,忍住嘴角的笑意,從儲物袋中再次取出一個蒲團,放在身側。
並衝那隻猴子眨了眨眼,將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別說話。
動靜小點。
那隻灰色的猴子見狀,金黃色的眼眸瞬間亮了亮,弓著身子,一步接兩步,瞬間跑了過來。
立馬坐在蒲團上,連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來。
果然,還是蒲團上暖和,玉石上太硬了,盤著腿彆扭。
“謝謝道兄的蒲團了。”灰色猴子假模假樣的做了一個道揖。
手彎彎扭扭,腦袋斜著,很是滑稽。
洛言回以道揖,淡然的笑了笑,表示不用客氣。
灰色猴子隨後便衝對面的鷹臉道人齜了齜牙:“你這該死的雜毛鳥,裝什麼正經道士,無非是吃了一顆化形丹罷了,得瑟什麼。
遲早要把你的一身鳥毛給拔了。”
灰色的猴子在蒲團上老實的坐下,再次齜了齜有些泛黃的牙。
很顯然,他的聽覺敏銳,適才鷹道人的咒罵他都聽到了。
人家那些道長都沒有說什麼,你這該死的雜毛鳥反倒跳出來了。
這怎麼能讓灰色的猴子不生氣。
洛言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覺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火藥味,這兩個傢伙怕不是要打起來吧。
還好,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能趕來聽道的妖怪,或許靈智不是特別的高,但在道場搗亂這種行為還是做不出來的。
鷹臉道人依然是那副高傲的嘴臉,他連二階的黑色猴子都敢惹,又怎麼會怕你一隻小小的灰色猴子。
別說是口頭威脅了,就算立馬打一架,他也不帶怕的。
有身後的那對翅膀在,只要上了天,他就是無敵的。
灰色猴子也沒有繼續再挑釁下去,因為他不想給身邊的好心道士惹麻煩。
周圍這麼多的道人,只有他一人悄悄的遞給自己蒲團。
顯然,這時候的他和黑色猴子都反應過來了,爬山崖到道場的行為是不對的。
於是灰色猴子也開始正襟危坐,等待講道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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