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在給那群觀星殿弟子下馬威的時候,便發現了這一點。
只不過那群人很聰明,讓魑魅魍魎四部的莽夫跳出來找他麻煩,自己則躲在幕後看戲。
第二靈身冷笑道:“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打了小的,自然會引出老的,從而加劇彼此之間的矛盾。”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當中的聰明人想停下來,也由不得他們了......”
“只要言行三聖之間的平衡被打破,幾方勢力形成對峙局面,咱們身上的壓力就會驟減,從水面上隱於水底之中,不再那麼顯眼。”
“即便那三個傢伙對咱們再有提防,但海族勢力可不會心慈手軟,他們是奔著覆滅五行宗來的。”
“一旦陷入到深層次的消耗戰中,最開始沒有得到咱們幫助的奕星樓,必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手中的棋子會變得越來越少。”
“到了那個時候,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要麼請出他背後的老傢伙幫忙,要麼就坐視自己所在的那一堂弟子消失......”
“我相信,咱們的奕星樓少堂主,不會讓咱們你我失望的......”
關於這一點,第二靈身顯得很自信,這就是人性。
只要奕星樓的少堂主,還存在著競爭庶務殿少殿主的想法,就必然不會坐視手下的棋子,被海族給一一消滅。
請出更強大的援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尊者境境界的老傢伙出手解圍,海族那邊則勢必會緊隨其後。
至此,戰爭開始全面升級!
這就是第二靈身的桃樹開花計劃,透過澆灌,施肥,殺蟲等一整套的連環手段下來。
衍星三聖三人即使不死,他們身後的勢力,也會遭到最大程度的削弱。
這一整盤棋局對弈下來,至少會歷經一百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第二靈身和本體,也會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成長,發育自身。
彼時,桃樹開花結果,他們才有機會去摘走桃子......
這一刻的第二靈身很冷酷,也很冷血無情,展露出他隱藏在理智下的最真實一面。
以觀星殿弟子的性命為棋,攪動摘星堂,藏星閣,奕星樓三堂,使之爆發大亂戰。
這時候的同門性命,在第二靈身的眼中,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哪怕為此,他會搭上整個觀星殿的大部分成員,也在所不惜!
他這是典型的用人命換取時間,從而保證本體的安全成長......
“你這是開竅了啊,這一次,居然不打算自己上前莽了?”
洛言輕笑,也打趣起第二靈身來。
若是在面對冷子晉時,第二靈身能夠多動動腦子,何至於被人給逼到絕路,好幾次都差點兒身死道消。
不過洛言也很理解,真正的強者,最是崇尚公平一戰。
因為這能極大程度的考驗自己的實力,經受生死的磨鍊,從而得到蛻變。
這是一條邁向輝煌的無敵之路,唯有大宗大教的年輕天才,才會恪守這些規矩。
無奈,第二靈身遇到了一個喜歡動腦子,且不擇手段的對手。
正是那一次鬥法,徹底的打醒了第二靈身,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坦然面對生死。
只要合乎自己的利益,哪怕是請出身後的長輩幫忙,也完全不在話下。
“我有你想的那麼差嗎?”第二靈身的眼眉跳了一下。
“怎麼樣,本體覺得我的這個計劃如何?”第二靈身再次詢問,想要得到本體的認可。
洛言沉吟,沒有立即給出答案,而是輕輕站起身,仔細思索著這裡面的弊病。
第二靈身的計劃想要執行下去,必須要滿足兩點,一是對觀星殿弟子的絕對掌控力,另一點則是握有十分龐大的資源。
洛言曾在很早之前,便透過改良五行聚靈陣,實現了從天地中汲取,並轉化五行之精的能力。
要想僱傭大量的外界強者,前來代替觀星殿弟子的位置,他的這門轉化五行之精的秘法,勢必會透過某種方式被洩露出去。
因為盈聚在風海,影海,天門海的天機殿弟子數量,差不多有十萬之巨。
想要對如此龐大的一個數量,產生根本性的傾斜,需要的五行之精數量,則勢必會多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屆時,尋求內海勢力的幫助,幫忙轉化五行之精華,也是理所當然。
秘法洩露出去倒還無傷大雅,畢竟洛言自己對資源層面的需求不高,他擔心的是白眉老頭兒會下場干預。
因為按照第二靈身的計劃執行下去,庶務殿四堂元氣大傷的結局是註定的。
甚至是殿裡的那些老傢伙,也不能置身事外,會被這場看似是異族戰爭,實則是庶務殿內鬥的戰局給拖下水。
一旦衍星三聖之間的鬥爭,打出了真火,他們身後的那些老傢伙勢必會隕落不少。
這會影響到庶務殿存在的根基。
到了那個時候,白眉殿主真的會坐視不管嗎?
洛言沉吟,對此感到有些猶豫。
按理說,修行者就該是無慾無求,隨心所欲,順其自然,一心追尋大道。
但在現實中,這樣的修士卻是極少,他們也有一個專屬的代名詞。
苦修士!
之所以少,便是因為吃糠咽菜本可以活下去,偏偏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的人,跑去追求山珍海味呢?
是粗糠,野菜不能填飽肚子嗎?
還是粗糠野菜缺少營養,吃了這些就活不下去?
這肯定都不是!
亦如感情這種事情,情劫之所以為情劫,便是在於那個特定的,特殊的人。
而非隨便的一個女子。
若是換了一個人出現,或許情劫,就會變成色慾了......
畢竟和誰在一起,真的不一樣。
同理,如白眉殿主這樣的人物也是一樣。
不管他的修為境界有多高,他的實力有多強,但他首先是人!
既然是一個人,就擺脫不了群居的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