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刀之一道,確實有著極高的天分......”
談到這裡的時候,盈盈的眼中充滿了慈祥溺愛之意,這是她的孩子,是她跟蓮的寄託所在。
“既然是貧道的小師侄,那我也得為他備上一份兒見面禮。”
洛言想了想,並沒有去反駁盈盈師妹的安排,因為人都是有屬於自己的主見的。
哪怕外人說的再有道理,再對,陷於當場的個體,都是很難察覺到自己的想法,會有什麼問題的。
很多的事情,作父母的,自以為給了孩子最好的東西。
但是若干年後,卻會成為自己束縛自己孩子飛翔的枷鎖。
這不是盈盈師妹和蓮壞,而是一種自以為是的固執。
也是一種不懂變通的蠢!
誤以為不參與現在的戰爭,就能夠讓【鐵】那個孩子避開亂世大劫,著實是蠢不可及!
實際上這種缺人的時候,反倒是大宗門勢力內的普通天才露頭的絕佳機會。
戰爭很危險,但只要掌握熟練的保命秘術,並在戰鬥中保持理智,想要保得性命並不難。
若是等戰爭結束,修行功法,丹藥,符籙,法寶等一應資源,則瞬間會回到以資格兌換的時代。
這才是最大的枷鎖限制!
若是在平常時期,論天資,論背景,他們這一對築基期修士的子嗣,比得過那些修行世家,元嬰境老怪的後代嗎?
那是妄想!
並且,世界的真理,便是大型勢力封鎖頂級的傳承法,以及真正罕有的修行資源,以此來限制外界勢力的擴張。
這是最頂級的陽謀,不加入其中,成為大勢力一員的人,將窮其一生,都無法開啟這個桎梏。
至少九成九以上的修士做不到。
‘啪!’
洛言的手攤開,掌心處湧現出氤氳的光采,有金色,有褐色,還有藍色,青色......
五行的氣機在不斷變幻。
不多時,一枚古樸的古玉,便出現在了洛言的手中。
“這枚古玉中,封印有貧道的一絲力量,能夠抵擋這方世間絕大多數的襲擊,用來充當小師侄的護身符應該剛剛好。”
洛言笑了笑,尊重他人命運,不擅改他人因果,這句話他是越來越有體會了。
只不過眼前人很特殊,乃是洛言曾經的至交好友之一,他還是沒忍住出手相助一二,為對方的孩子保住了一個下限。
這枚古玉當中,最重要的不是那絲力量,而是一縷氣機。
那是五行觀那件監察古鏡的氣機,有那件靈寶存在,盈盈師妹的這個孩子,才會被五行觀的人給視為自己人。
這也算是洛言為他們曾經的友情,所劃下的一個圓滿句點。
盈盈師妹和蓮與他之間的鴻溝,越來越大了。
或許,這一次的交談,便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
“洛師兄,這東西這麼貴重,我去把鐵那個孩子叫來,好好的謝謝您!”
盈盈看著面前的古玉,知曉這必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事關他的孩子安危,她猶豫良久,還是沒有拒絕。
因為這位洛師兄的境界,她越來越看不透了。
兩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以眼前人的資質,怕是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境吧?
一位元嬰境大能賜下的護體寶物,絕對能夠擋住很多意外襲擊。
有這樣的一位老友幫襯,哪怕是她跟蓮逝去了,鐵也能活的很好,不會被別人欺負。
盈盈匆匆轉身,朝著外堂跑去,她要第一時間通知鐵,好讓這個孩子多多感謝他的那位洛師叔。
洛言坐在石凳上輕笑,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離去,外面的那個魁梧老頭兒,也仍舊是那麼的不苟言笑。
“你們幸福就好啊......”
“我是一個過客,這樣的氣氛,終究不適合我......”
洛言幽幽一嘆,能看到曾經的舊友,有這般結局,他也就安心了。
修行這條路很不好走,一味的走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到頭。
反倒是這樣的闔家團圓,幸福感都快要溢位來了,才更讓洛言感到羨慕。
當盈盈帶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來到後院時,原本坐在石凳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那塊古玉擺放在石桌上,閃爍著氤氳的流光。
“娘,你所說的那位,能讓人返老還童的師叔,怎麼不在這裡啊?”
面板黝黑的少年好奇追問,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當他看見自己的孃親,居然返老還童,變回了年輕時的模樣時,也是極為的震驚。
若被外人看見,這哪裡會認為是他的孃親,頂多算是他的姐姐而已!
“蓮,洛師兄應該已經離開了......”
盈盈的目光四處搜尋,卻一無所獲,語氣中的興奮之意,也漸漸的低落了下來。
她倆的故交不多,一襲青衣的洛師兄,是唯一的一個。
那是一個極為特殊的人,眼中只有溫和與理智,從來都不會看輕任何人。
即便盈盈自身的修行天賦很差,那位洛師兄也不曾看輕她半分,依舊平等對待。
那是一種極為罕有的尊重!
“現在的你,恐怕已經可以無敵於整個下界了吧......”
蓮十分默然的看著那枚古玉,裡面的氣機溫和,看似很不起眼。
但曾在劍道領域上,走出過很遠距離的他,還是能夠察覺到那種平凡氣機中蘊含的不凡。
那是五行道則的氣息!
最主要的是,蓮瞥了一眼身旁的柔弱女子,聽盈盈說,僅在轉眼的功夫,她的所有舊疾便已痊癒。
甚至肌膚也變回了年輕時的模樣......
這樣的神聖手段,絕非什麼元嬰期,化神期可以做到!
畢竟他的師尊也是一位五行觀中的大人物,曾對蓮詳細介紹過每個境界的修士,所強大的根本來源於何處。
“收下吧......”
蓮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腦袋,十三四歲的年紀,就已經有了煉氣六層的修為。
這是他的驕傲!
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在冉冉升起。
“鐵兒,你今後的修行,為父和你娘都不會再插手。”
“你只需要按照這枚玉佩裡的氣機修行即可......”
蓮冷聲叮囑道,兩百多年時間過去,他的性子還是很冷,但身旁的人都早已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