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谷數公里之外,營地之中。
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最近數個月時間,營地中間作為臨時指揮部的那座帳篷之中,所召開的會議,明顯要頻繁了許多。
憂心忡忡,趙正平坐在會議桌正首位置,他面色沉重,掃了掃在場中人。
並非軍方之人,僅僅只是臨時逗遛在這座營地中的朱明旭,同樣也在會議桌上。
他長吁短嘆,首先打破沉寂:“接到上面命令,明天一早,我就會啟程返回京都。”
“自江先生進入死亡谷內,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時間。”
“他那裡,依舊沒有任何訊息嗎?”
……
咬了咬嘴唇,說到此處,朱明旭就此停下,又是一連好幾聲嘆息。
他話聲落下,會議桌上其餘眾人,一臉苦澀,相互望了望。
沉默了一陣子之後,楊國平搖了搖頭,當先回應道:“江先生會進入死亡谷內,這是跟著他一起進入那片地域中的方衛東等人,返回營地之時所帶回來的訊息。”
“他到底是否進入裡面,無人親眼見到,不過自那日之後,他便徹底沒了訊息,這的確是個事實。”
“近幾個月時間,螳螂人怪物所活動的區域,已經擴張到了死亡谷外兩公里範圍。”
“營地這邊,曾試探著動用重火力,對那邊地域進行地毯式轟炸,不過效果微乎其微,在其內活動的怪物,始終無法真正滅絕。”
“死亡谷谷口所在那一片地域,地形還勉強算是開闊,我們一直安排有無人機全天候監測,當然,某些時間段,又或者不適合動用無人機的極端天氣,肯定得排除在外。“
“依照我們獲得的資訊,江先生如果真進入了死亡谷裡面,應該是沒有出來的!”
“那地方,本就是生靈禁地,不管是人是獸,只要進入裡面,從來都是有去無回。”
“江先生實力強大,已經可稱非人,這確實不假,可距離他進入死亡谷中,已經不是十天八天,而是過去了四五個月之多。”
“這麼長時間不見有他從死亡谷中出來,不管我們是否願意接受……”
話都還沒說完,楊國平已經就此住口,嘆息了起來。
對於江耀那個人,他雖然打交道不多,談不上有任何交情,可對於此人進入死亡谷後一直沒見出來這個事情,他依舊感覺可惜無比,心中有點慼慼然。
畢竟,以江耀那一身實力,能輕鬆解決螳螂人怪物,這早已經是一個在場眾人盡皆知曉的事實。
他如果不是太過於自負,冒冒失失闖入死亡谷裡面,有他在此地坐鎮,就外面活動的那些螳螂人,就算無法徹底滅絕,也肯定掀不起多大風浪來。
對於此人絲毫不顧及大局,做事隨心所欲的種種舉動,不管是楊國平,還是在場的吉他幾位軍方中人,肯定心中有些微詞。
只不過,人死為大,這是傳統。
就算對其有些不滿,在此人有很大可能已經喪命在死亡谷中的情況之下,楊國平最多心裡嘀咕幾句,在此刻這個情況之下,他肯定不會當著其他人的面直說出口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一番話落下,其他人唉聲嘆氣,面面相覷,朱明旭卻是微微一愣。
反應過來之後,他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第一時間否定道:“關於江先生的簡單資料,你們或許都曾經看過,不過你們根本不瞭解,他到底是何等兇悍的存在。”
“硬抗核彈都能毫髮無傷,要說他會在死亡谷中出現意外,我肯定一百個不信。”
“他那個人,經常一消失就是幾年十幾年,凡是真正對他有些瞭解之人,對此早就已經習慣成了自然。”
“死亡谷內,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無人能說的清楚,或許,是因為某些事情耽誤了,江先生才會在裡面逗留這麼漫長的時間。”
“繼續等待下去,我絕對相信,他肯定會平安歸來,再度出現在我們面前!”
……
一番話,朱明旭信心十足,說的是斬釘截鐵。
與在場的趙正平楊國平等人相比,他對於江耀的瞭解,肯定要更加深厚許多。
不知道是因為他自己一直修習武道,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對於江耀,他似乎有著一種盲目的信心。
見他這個樣子,在場其他人,相視一望,嘆了口氣。
“小楊剛剛說的,僅僅只是最壞的一種可能而已。”
“以江先生之實力,殺起那些怪物來,如同斬雞屠狗,他肯定不會出事的。”
“外面活動的那些螳螂人怪物,我們雖難以應付,但僅僅只是監測他們動靜的話,肯定不是問題。”
“楊部你儘管放心回去京都,有我們在這裡守著,真要有江先生的訊息,我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
各自使了個眼色,以趙正平為首,眾人紛紛開口,表態道。
說話之時,更是有好幾人胸膛都拍的砰砰直響。
只不過,他們的話到底是真正發自內心,還是為了寬朱明旭的心,所說的違心之言,就只有他們自己最為清楚了。
**死亡谷內,一片茂密叢林之中。
靠在一棵大樹腳下,江耀一臉不滿,口中罵罵咧咧:“這鬼地方,轉來轉去都一個樣子,寶物什麼的,沒找到也就算了,竟然還踏馬迷路了……”
那一片血海,依舊在其上方虛空若隱若現。
只不過,其覆蓋範圍比起江耀剛剛解封之時,已經縮小了無數倍。
畢竟,維持那一片籠罩數十里之地的無邊血海,他在消耗方面肯定不低。
在死亡谷內,如果僅僅只是待一會兒,以江耀先天宗師境的實力,令這片血海一直維持,那自然問題不大。
以往,遇上迷路這種事情之時,他都會將精神烙印留在所途經之地的一些大樹上面,以此來辨別方向,最終脫困而出。
可如今他所處的這片叢林,這個辦法卻根本無法走通。
因為他的精神烙印,雖然確實能留在周邊的樹木上面,但僅僅只是一會兒功夫,就會徹底消散失去蹤影。
在此地,到底被困了多長時間,他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楚。
面對如今這種情況,就算他的保命神技瞞天過海,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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