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礦井,已經變成了一片喊殺聲的地獄,面對裝備精良的柳家修仙者,在礦井裡幹了數年的魔修和江湖武者們靠著手上的鋤頭和電鑽,根本不是對手,輕而易舉的就敗下陣來。
此時他們也顧不得張偉在他們體內留下的電磁神砂了,每個人都四散奔逃逃命去也。
而在天空中,兩道身影正在一前一後的追逐著,其中後面那道散發著藍色光芒的身影赫然是一位體格雄壯的老者,而前面那一個奔逃的,則是跟在張偉身邊六年多的寧彩晨!
柳敬大笑道:“寧彩晨,沒想到竟然讓我在這裡遇見了你!真是天助我也!納命來吧!”
對於寧彩晨這個混跡在黑山山脈,時不時的出來作惡的築基魔修,柳敬可謂是極度厭惡,如今正好碰上,那自然是沒有放手的可能。
面對一位築基中期,而且還是一位身家豐厚的築基中期,寧彩晨這個築基散修根本抵擋不住。
要不是他所融合的天地靈粹乃是風屬性的,恐怕已經被柳敬斬殺了。
“不行,必須想辦法!”
寧彩晨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柳敬心想道。
去找前輩?
不行,柳敬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築基中期強者,想必是他找的幫手,目的就是為了捉拿前輩!自己要是去的話,那就是把柳敬這個大敵一起引過去了,到時候前輩的處境會更加危險!自己必須拖延時間!
寧彩晨心中如此想到,但兩人那巨大的實力差距卻無法彌補。兩者距離在追逐中飛速拉進,直到被柳敬抓住機會,催動著一根銀針樣式的法寶直接刺中了寧彩晨的後背!“啊!!!!”
寧彩晨當即慘叫出聲,整個人如同折了翼的大鳥一般墜落,直直的朝著張偉的發電廠墜去,身體撞開了小湖邊張偉佈置在外的那層陣法,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展露在外。
正在後面追擊的柳敬一怔,看著眼前的建築,疑惑道:“這是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柳敬揮手將建築的屋頂給掀開,露出了裡面的渦輪機已經一應發電機器。
雖然柳敬看不懂渦輪機的作用,但他能看到堆放在一邊的穢石和木靈之氣的粉末啊!柳敬震驚道:“你們在燒穢石?!原來……原來這所謂的化肥,是這麼做出來的嗎?!”
“穢石燃燒後能產生蘊含木靈之氣的粉末?開什麼玩笑!”
他本以為張偉有條木屬性靈脈,這才費了這麼大功夫聯絡聶慎發動突襲的,結果那木靈之氣不是靈脈產出的,而是這穢石?這可比發現一條靈脈的事還大!柳敬心想道:“看來不能讓那個歸雲死了,得把這個秘密挖出來才行!”
無論是為了家族裡的那頭叢雲鹿,亦或者是為了更大的利益,都不能讓張偉這麼輕鬆的死掉。
至少也得讓他生產出更多的木靈之氣來才行!至於天地間濁氣濃度升高?那關他這個背靠靈脈的什麼事?
大不了就是散修數量更少一點嗎,正好也讓黑山國更和平了!
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夠鎮壓那叢雲鹿就行!
而另一邊的寧彩晨在聽到柳敬的話後也是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火力渦輪發電機。
“原來……穢石還能這麼用嗎?”
就在寧彩晨怔然的時候,一條水龍從天而降,再次將失神的他轟飛了出去!“噗!!!!!”
寧彩晨吐血倒飛而出,然後還沒爬起就被一隻大腳重新踩到了地上。
柳敬手握法劍直接將其胸膛刺穿,冷笑道:“藏了這麼久,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死在我手上吧?”
“柳……敬!”
被釘在地上的寧彩晨側首對柳敬怒目以視,但柳敬卻毫不在意的冷笑道:“今日我就替黑山國除了你這妖孽!”
說著便把法劍拔出,欲要將寧彩晨梟首,但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卻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哼!”
轟!咔嚓——
柳敬身上頓時響起一聲脆響,接著柳敬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側身飛出,躲過了一道雷光。
“嗯?”
出現在現場的張偉看著安然無恙還躲過自己一道雷法的柳敬一怔,說道:“防範神魂攻擊的靈符嗎?”
“但伱能抗多少次呢?”
說著,張偉再次催動驚雷瞳,神念之雷瘋狂的朝著柳敬劈去,將他身上的靈符打擊的震盪連連!柳敬想要反抗,但發現自己的護魂靈符竟然在不斷顫抖後,頓時嚇的魂都快飛了。
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張偉的電磁神砂卻更快,捲起的黑色砂浪直接又把柳敬衝了回來。
咔嚓———
終於,這張防範神魂攻擊的靈符終於抵擋不住張偉的神念之雷,破碎開來,讓柳敬終於嚐到了這遲到的感覺。
“啊!!!!!”
柳敬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狼狽的摔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叫道:“怎……怎麼可能!這是神念?你竟然是紫府魔修!”
轟!雷光落下,張偉直接一腳踏在了柳敬的身上,將他整個人踩進了地面。
柳敬立即求饒道:“前……前輩,我錯了,請饒我一命!”
張偉不為所動,因為在他眼裡,對方在看到他燒穢石的行為時,便已經被他判了死刑了。
更何況對方為了他那叢雲鹿,還聯合聶慎來襲殺他,要是他弱一點,恐怕已經身死道消了!
所以張偉只是猛地一碾腳,二階中品的狂雷金剛身直接踩爛了他的骨頭,連同柳敬的五臟六腑一起化作了肉泥。
“啊!!!!!!”
柳敬發出一聲慘叫後,便直接低下了頭顱,確定對方死亡後,張偉便轉頭走向了寧彩晨。
對於這個跟了自己六年的屬下,哪怕對方是個魔修,也給張偉解決了不少煩心的事,讓張偉可以放心修煉,所以張偉一時間還捨不得讓他死。
可是,當張偉查探到寧彩晨身上的傷勢後,卻默默的放棄了治療。
柳敬那一劍其實已經捅爛了寧彩晨的心臟,之所以能繼續撐著純靠築基修士的修為硬頂!“咳咳,大人……別白費力氣了。”
寧彩晨從地上爬起,然後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陽光,笑道:“謝謝你……竟然……願意救我這樣的人,咳咳……”
張偉不客氣的說道:“我只是覺得你死了比較可惜,畢竟你確實好用。”
“呵呵……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寧彩晨苦笑了兩聲,然後扭頭看向渦輪發電機,以及擺放在一邊的化肥,喃喃道:“不過沒想到……這穢石……竟然還能用來做增產的化肥……要是要是我家當初能有這東西的話……我的家人……應該就不會餓死了吧……”
聽到寧彩晨的話,張偉不由一怔。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了解過這個跟了自己七年的手下,哪怕對方兢兢業業的替自己處理各種俗務。
在自己的眼中對方依然是那個黑山老妖,一個作惡多端的魔修,一個價值高點的炮灰罷了。
自己從未了解過對方的過去。
搖了搖頭,把這個可笑的想法搖出腦海。
童年再不幸又如何?
寧彩晨他拿著人命煉製魔道法寶的時候也沒為別人想過啊。
遙望遠處礦井喊殺聲,張偉知道自己打拼七年的基業完蛋了,索性坐了下來說道:“如果你要說遺言的話,我倒是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聽聽。”
寧彩晨強撐起身體坐起,說道:“我知道,在大人您的眼裡我這個魔修是個作惡多端的人渣。
我也承認,我確實是該死。
我從來都不奢望他人的原諒,因為在當時的我眼中,弱肉強食就是正常的,就如同那個搶走我家最後一點存糧的稅吏一樣。
但是啊……咳咳……
直到那一天,大人你來了,好像又不一樣了。
囚禁魔修,和江湖俠客,讓黑山國太平,用化肥提高糧食產出,就這兩項,卻是黑山國這片土地幾千年來都沒完成過的啊。
但這種事你明明不需要做的。
你明明可以直接抓普通人來幹活,卻還是讓我們花更多的精力去找跟我們一樣的魔修。
自從大人您來了後,黑雨郡的生活就好了不少,如果再給您幾十年的話,黑山國估計就會變成另外一副樣子吧……咳咳咳……”
寧彩晨又出了幾口血,然後扭頭看向張偉,雙眼放光的說道:“前輩,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我能看出來,其實大人你不是魔修。
如果……如果你以後……以後能成為紫府的話……能不能……能不能把黑山國納入……納入你的統治呢?如果你治理著黑山國的話……這裡應該就可以變的更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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