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不同顏色的圓環加上基石擋在身前,甚至他腦袋後面都出現了輝之環的虛影,彷彿有太陽的光照進這裡,構成了七彩的漣漪。
可即使是這樣,它在接觸到水流和雪的一瞬間,就迅速被冰封然後凋零,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就是強大神力嗎?”克洛亞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前打敗那隻貪宴邪神的時候,對方只是一道力量,而且還被《虹色之詩》所剋制。
而現在面前這隻雪海豚,它是真正的強大神力。
看對方那憤怒和無法溝通的情況,克洛亞知道是必須打一架了,起碼要讓祂冷靜下來。
“你先回去。”他伸手畫出一道空間的傳送門戶,不由分說地將特雷登送走,然後輕聲說道:“老師,我需要你!”
但回應他的並非是白金色的輝之環,而是在他身後由無數碧藍色光輝構成的,雖然僅有一人多高,卻神秘地彷彿頂天立地的大樹。
“我沒有料到祂的出現。”
“所以我要向你道歉,盡情使用我的力量吧。”
“願你瑰麗的幻想,在此刻實現。”
虛神的力量湧入到他的體內,在他的體表迅速形成一身碧藍色,極具科技感和古老美感的盔甲。
迷濛而瑰麗的色彩在他的眼前浮現。
這種力量很難形容,似乎只要他想,就能隨便在這些色彩上塗鴉,將一切自己所需要所想要創造的事物,以畫的方式描繪出來。
世界就是他隨意塗鴉的畫布!
他隨手揮舞了一下,面前大片大片的雪地瞬間被塗畫成了一片被無數精密機械所包圍,有無數巨大炮口所對準的“行刑臺”。
那些巨大的炮口突出一個又大又粗,表面還烙印著複雜到像是樹木根鬚的魔紋,正在逐漸充能,對準了雪海豚。
“砰砰砰!”
明明是魔能炮,發射出來的卻是實體的炮彈,每一顆都在擠壓雪海豚的閃躲空間,冰冷的鋼製炮彈甚至還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我的天。”克洛亞眼睛瞬間變得閃亮亮的,這種能力可真是爽快好多,他隨意地塗畫就會變成現實,來阻止和攻擊那隻雪海豚。
什麼元素爆炸、星球撞擊、高塔圍攻、浮空城炮轟……
只要他想,就能出現!這種隨意操縱世界的能力。嗯,貌似比輝之環厲害一些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學會這種法則……
“我都聽到了!”
彌雅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虛神的力量代表著幻想的構成,其實和我的大預言術沒什麼區別,只是表現形式的不同。”
“你好好學,大預言術又不比祂差!”
克洛亞萬萬沒想到彌雅老師居然在偷聽,手指一頓,面前即將成型的巨劍破碎,那崩裂的碎片朝著他這裡激射而來,然後被碧之大樹的光所消弭。
“……你穩定一些。”虛神琪雅的聲音響起:“幻想如果不穩定就會變成極具破壞性的力量,如果沒有我在這裡,你會被幻想反噬的!”
“哦。”
這下克洛亞不敢胡思亂想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畫布”上面,有了虛神的力量幫助,很快就將那條雪海豚累的氣喘吁吁,強行束縛在了一個牢籠裡面。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一直緊閉著的銀海珠貝突然張開了自己的殼,在蚌肉上面,半臥著一隻像是珍珠形成的人魚。
它望向了克洛亞:“法師,虛神……請您停手吧。”
這是很溫柔的聲音,帶著堅強的母性,彷彿一位慈祥溫婉的母親正在說話,海洋的魔力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
“!!!”克洛亞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後的碧之大樹傳來了堪稱震驚的精神波動,時候白金色的傳送門開啟,虛神琪雅穿著一身打歌服從裡面走了出來。
祂徑直走到銀海珠貝面前。
“你,你把自己變成珍珠了?”
琪雅伸出手,輕柔地撫摸了一下人魚的臉,能感覺到的卻只有屬於珍珠的,堅硬而溫潤的質感。
她還活著,也僅僅是活著。
“虛神。”珍珠人魚臉上似乎永遠凝固了那溫柔慈祥的笑容:“我生的很多生命都死了,這裡是它們的墓場……”
珍珠的色澤下面泛著深邃的黑光,停滯,堅硬。
“我知道。”
“但是我沒有辦法解除。”
“那是時之至寶的詛咒,祂完整了太久太久,還有聖泉商會的幫助,即便是我和輝之環一起,也無法強迫祂低頭。”
虛神深深地嘆息,而人魚語氣堅定:“我知道,所以我召來了祂,我希望祂能帶我離開生者的世界,前往白銀之海。”
“我曾經是您的祭司所以我很清楚至寶的構成,你們永遠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白銀之海沒有你們的位格。”
“等等!”
這個時候克洛亞及時走了過來。
“我應該有能力驅除它身體裡面時之至寶的詛咒。”
虛神微微一愣。
“啊?”
“你可以嗎?不要勉強,那是時之至寶。”
祂有些懷疑,但下一刻就被從旁邊出現的彌雅給一把拽了起來,拉到一邊:“你擔心什麼,這是我的徒弟!”
彌雅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克洛亞:“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不要擔心,我和虛神都在這裡。”
嗯,這話聽起來確實蠻感動的。
如果彌雅老師沒有穿著一身搖滾歌手的皮衣,頭髮被染的五顏六色,耳朵還打著耳釘,那麼就更感動了。
“好。”
“我會試試的。”
克洛亞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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