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顎堡壘的瞭望塔上,散塔林會的黑底紅眼旗在燥熱的夜風中僵硬地垂著,彷彿連布料都被沙漠吸乾了生命力。哨兵正倚著弩炮打盹,忽然聽見雲層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那不是雷聲,而是某種古老生物振翅時撕裂空氣的震顫。
“敵襲!是龍!”他嘶吼著拉響警報,但最後一個音節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
阿布龍瑞斯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翼捲起的颶風裹挾著沙礫,將城牆上的鐵刺刮出無數火星。他刻意縮小了體型,但依然佔據了大半個庭院,龍爪落地時迸發的電弧瞬間熔化了三座自動弩炮的基座,齒輪和鏈條化作赤紅的鐵水在地面流淌。藍龍昂起頭顱,深藍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淬火金屬般的冷光,每一片邊緣都躍動著細小的電蛇,龍角間纏繞的雷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堡壘外牆上,宛如一尊暴怒的神祇。
“格魯瑪克!”藍龍的咆哮帶著雷霆的共鳴,震得大廳頂部的吊燈轟然墜落,“讓你的老鼠們把爪子從武器上挪開,除非你想讓這座鐵棺材變成他們的熔爐!”
鐵顎領主格魯瑪克從陰影中現身時,鏈鋸劍的鋸齒正因靜電吸附著細沙,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他的黑鋼重甲上刻滿鎮壓魔法的符文,左眼的抗電焦水晶義眼泛著猩紅的光,像一顆嵌在鋼鐵顱骨中的地獄寶石。
“極老年藍龍……”他機械化的聲音像是生鏽齒輪在摩擦,“散塔林會的記錄裡,上一頭敢挑釁我們的藍龍被做成了攻城錘。”
他冷笑道:“你該慶幸自己還有點利用價值。”
阿布龍瑞斯鼻腔噴出兩道電弧,將腳邊的碎石熔成玻璃珠:“人類,你的狂妄和你的堡壘一樣脆弱。”
他的龍尾掃過城牆,擊碎成廢墟:“我聞到了紅袍法師的臭味——那些整天在沙子裡挖掘破爛的蟑螂,還有他們藏著的……一條卷冊龍。”
格魯瑪克的義眼微微眯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鏈鋸劍的握柄:“哦?我竟不知你和紅袍法師產生了衝突?還是說是為了那頭卷冊龍?”
藍龍的眼神變得陰沉起來:“他殺了我的女兒!”
那個愚蠢的愣頭青,竟然一點浪花都沒掀起就被對方殺死了。阿布龍瑞斯震驚於卷冊龍的實力,不得不換了個方式徐徐圖之。
對於紅袍法師和散塔林會這兩個幾乎掌控沙漠東部的勢力,阿布龍瑞斯也有所瞭解。他知道這兩個組織之間一直處於鬥爭狀態。
散塔林會在沙漠之中主要依靠收取保護費和劫掠商隊來獲取收益,在紅袍法師到來之前,他們賺取了大量利益。
但是紅袍法師也看上了這塊肥肉,他們派出了強大的九環死靈法師巴素,在沙漠中立起了猩紅尖塔,靠著那些奧術傀儡玩黑吃黑這套,瘋狂打壓散塔林會的地盤。
他知道格魯瑪克早就深恨紅袍法師,一定會答應自己。
格魯瑪克瞭然,原來是為了報仇來拉壯丁。
不過,紅袍法師雖然可恨,搶佔了散塔林會的許多業務,但是格魯瑪克也沒有和對方開戰的信心。如果兩敗俱傷,最終只能便宜豎琴手那樣的正義組織。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當他張口欲拒絕時,一陣冰冷的耳語突然刺入腦海——那聲音像是鏽刀刮過骨頭,帶著影界的腐朽氣息:“答應他……讓雷霆撕開紅袍的防線……”
鐵顎領主的瞳孔驟然收縮,機械義眼的資料流瘋狂閃爍。他怎麼突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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