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逐一摘下各自的面具……
四大守序家族的戰將們此刻更是凝神聚焦,時刻警覺著祈願臺上空“五人”的動向——事實沒有讓他們失望,那四張面具下的真實臉孔,已然奠定了今夜戰局之殘酷!禿鷹面具隨著威猛男子的手緩緩劃落,現出一張瘦長桀驁的臉。
此人年紀四十有餘,面容冷峻黝黑,顴骨突出,眼尾細長而眼窩深陷,乍看之下難辨喜怒……配合他矯健的身姿,卻是給人以十足的壓迫感。
“……小叔?”
距離最近的金奕辰神色驟變,他第一時間認出了對面的身份,卻又難以置信。
以“禿鷹”面具掩面而來的威猛男子,分明就是曾與上代朱雀之主風頭無兩的神獸牌「帝江」持有者,其id名為“烈火焚魔”。
然而不幸的是,這位和羽族上代家主並駕齊驅的名將,早在金奕辰未成年時便已因公殉職。殉職的原因要追溯至很多年前,乃是為保金奕辰的父親在某次秘密行動中脫困。
但現在,“已死之人”卻出現在了羽族乃至整個超物種守序陣營的對立面!“難怪……難怪他要稱奕辰為‘小輩’……”祈願臺上的鵲橋仙老者得見此人,竟險些老淚縱橫。
“哈哈,看來此地還是有人惦念著你啊!”
這時,站在”烈火焚魔“另一側戴獨角獸面具的男人也摘下了面具,笑著調侃道。
他方才一直沒有說話,此時開口,聲音聽來卻是雌雄莫辨。
其容貌更是兼具了男子的高大挺拔與女子的俊美優雅,如此儀態,足令眾守序戰將神思滌盪、難以移目……除了遠古部族眾將。
因為這個人,或者說這聲音、這面孔,還意味著另一重至高的身份:遠古部族當代掌門人“百獸之宗”!“竟敢……盜用尊座的容貌?爾等是何居心!”遠古部族泰坦長老第一時間出言相抗。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另一側的熊族大將無懼天高竟也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口中喃喃念道:“尊座……”
祈願臺上空,面帶棕熊面具的壯碩男人摘下了他那略大一號面具,露出其真容:那是一張英武嚴肅的臉,稜角分明,飽經風霜,一雙深邃的小眼睛裡深藏著猛獸被壓抑許久的狠勁兒。
這副面孔,竟是和當今的熊族至尊“巨門神”相差無二!然而諸君的震撼仍未終結。
當最後那位頭戴尋常貓紋面具的男子輕描淡寫般摘去他的面具,眾人才深知此戰之兇險,此行恐難歸!
“白虎……尊者!”
“掠食者家族至尊?!”
“到底怎麼回事……”
……
這一刻,身為掠食者家族將領的赫連長老冷汗滑落,心中更是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意識。
不止是容貌、舉止極像,連其周身輻射出的氣場威壓都是如此近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將是何等兇險的局面?她背後緊握神職道具錐魂袖箭,明知不能戰勝,卻是退無可退。
位於四人中間的“丑角”俯瞰眾人近乎呆滯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這場面,無論看幾次,都還是令人感到滑稽啊。”
然而此時的眾守序,根本無暇理會他的吐槽。他們甚至從未想過,有一天將像今夜這樣,在戰場上面對這四位家族掌門人級別的對手……
他們更無法想象,這四人竟會任由一個樣貌奇醜的“無名之輩”驅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叔,你不是已經……?”金奕辰看向距離最近的“烈火焚魔”,試圖從其口中探尋真相。
然而卻得到了“烈火焚魔”一聲不屑的冷笑,以及更令他震驚的答案:“沒看上你父親的至尊位,我當然就可以活下去。”
金奕辰怔忪在當場,他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卻仍是拒絕相信。
“還不懂嗎?你小子都已經是家族掌門人了吧……居然沒意識到這其中的玄機啊。”
一旁剛摘掉面具的“百獸之宗”適時插入對話,似乎有意點破迷津:“一山難容二虎的道理,就算你不懂,你父親和他的支持者們難道還不懂嗎?算了,不如你轉過身去問問那兩個老頭,是不是確有此事。”
他的視線越過金奕辰,看向祈願臺上最年長的老者鵲橋仙。
幾乎每個大家族都有其深藏的迷霧。
長老鵲橋仙薄唇輕顫,欲言又止……
倒是另一側的逐鶴,當即果斷朝金奕辰大喝一聲:“尊上!現在不是理論這些的時候,強敵當前,豈可亂了軍心?!”
金奕辰身軀一震,如夢初醒!再度望向“烈火焚魔”的眼中已重燃起熊熊戰意:“身為羽族名將,卻勾結奸邪,以‘天誅地滅’詛咒家族同僚!我豈能容你?”
“烈火焚魔”卻是冷笑依然:“你我本不必客氣!”
此言既出,悍戰一觸即發!屆時,驚天劇震自祈願臺北側傳來……
四護法中的“巨門神”已將無懼天高帶領的熊族眾將逼退數十丈,其超物種自然力加持的巨力隨手便可移山拓海,當下也僅僅是小試牛刀,活動了一下筋骨。
無懼天高眼見眾將被“本族至尊”威懾,一時無人敢前,無奈之下,他只好親自迎難而上,挑戰至尊之力。
其概念力「無明」瞬間剝奪對手的視覺,與此同時,迅捷的重擊已呈萬鈞之勢砸落——
轟!!!雷暴沿著結界內壁肆意撕扯,煙塵蜂擁而起,隨著劇震將眾人捲入一片混沌。
好在絕壁王巢也絕非等閒建築,作為羽族朝聖之地,其構建結構裡裡外外皆佈滿了防禦禁制,就算這些人在此放手一搏,也不至於頃刻破防。
而繼南側“烈火焚魔”與羽族強勢碰撞之始,祈願臺西側的“百獸之宗”也給泰坦長老帶領的遠古部族眾將來了個下馬威。
除了高高掛起的“丑角”,只剩下祈願臺東側的“白虎至尊”尚未出手。
倒不是這位“白虎尊者”心生惻隱,而是處於對立面的赫連長老,提起了一個令他頗感興趣的話題:
“您真的……是當年的白虎尊者嗎?”
赫連長老此刻收斂了平日裡高傲儀態,儼然是晚輩面對尊者的謙遜姿態,由衷而懇切:“您還是當年那位建立掠食者家族、後又全力促成了十族聯盟的守序領袖嗎?”
她接連發問,口吻中藏不住的是晚輩對敬重之人的殷切。
可對面居高臨下的“白虎尊者”卻是陷入沉默。
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但這似乎並不影響兩人的對話進行下去。
赫連長老繼續道:“如果您是,那為何今天……您會站在十族的對立面,破壞您親手締造的秩序?”
在這一立場上,在場的掠食者家族眾將都與她有著同樣的困惑。
“因為……”
良久,凌駕於祈願臺上空的“白虎尊者”終於緩緩開口,給了她一個耐人尋味的回答:“秩序,需依靠‘力量’來維繫。”
秩序,力量……即使其他人未能明白,但赫連長老卻已聽懂了“白虎尊者”的言外之意。
她當即揚手指向悠哉在旁的“丑角”,毫不客氣地叱道:“那個人的力量,難道足以撼動十族守序十年來的積澱嗎?”
北側一陣暗流鋪開,整片深空驟然籠罩在黑暗之下!那是“巨門神”與熊族大將無懼天高的巔峰爭勝。
空中的“白虎尊者”仍舊目光平靜地俯視著一眾掠食者家族精英,只道了寥寥幾字:“那是吾神——岡拉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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