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發洩一通,精疲力盡的坐在車駕上,斜身靠在軟榻揉著眉心。富言上前請示,“王爺,剛才我帶人去山腰處瞧了!”
“昨日埋伏我們的人差不多有三五百,山上還有桐油、箭羽的痕跡。”
“莫不是林家軍?”
淮王聽到林家軍三個字,觸在額頭的手猛然一抖。
“胡說些什麼?林雲澈十萬兵馬,都分佈在幽州和京都附近!”
“這裡怎麼會有!”
“難不成林家還長了能耐,能憑空變出軍隊不成!”
“那”富言想問不敢問。
淮王拍掉身上的灰塵,坐直身子道;“那什麼那!”
“肯定是白婉清搞的鬼。”
“尤其是你說的箭羽,剛才本王也看了,和莊二來報告的如出一轍。”
淮王眯起眼睛,身上散發出危險得氣息,“想不到這個白婉清膽子竟這樣大,不僅假死戲耍了本王,還敢在山谷中伏擊,本王到底還是還是低估了他的能耐。”
“王爺,那咱們是否還要休整休整!”
“將士們昨夜都受了驚嚇,體力消耗巨大.”
淮王聽著額角青筋暴起,“休整?”
“這一路上,咱們已經休整的夠久了!”
“傳我命令,即刻趕路,直奔北風城。”他這次絕不會再給白婉清機會,他決定親自砍掉白婉清的腦袋。
北風城中,白婉清和林飛雲簡單休憩了一會兒,斥候便來報淮王的動向。
“竟這麼快?”林飛雲驚訝道,“這倒是不像淮王的性子!”
說著,轉頭看向白婉清,白婉清贊同點頭,“沒錯!”
“看來映雪谷的埋伏讓淮王氣狠了!”
“如此一來.”白婉清指著輿圖上的一個點道:“淮王后日一早便能來到城下。”
林大伯冷哼一聲,“來就來,老子等這一日已經二十年!”
“早就想砍了那王八羔子!”
林家其他的人也都狠狠點頭,連鳳娘都紅著眼帶著殺氣。
映雪谷一役讓大家士氣高漲。
林飛雲激動的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報仇雪恨!”
“守住北風城!”
“報仇雪恨!”
“守住北風城!”
朔風嚎叫,大雪紛飛,北境的第一場雪卷著寒意簌簌而落。
北風城門前,十三萬鐵甲森然列陣,刀槍如林映日生輝。
淮王立在大軍中央,看著城樓上飄揚的林家旌旗怒髮衝冠,一聲令下,身後的十三萬大軍齊聲高喊,震天動地。
北風城上,白婉清手握長弓,身著銀色鎧甲,挺拔的屹立在城樓之上。
淮王看到城樓上的女子,忽而冷笑了一聲,大手一揮。
十三萬鐵甲如洪流般自地平線漫卷而來。
“殺!”
“殺!”
“殺!”
戰馬的嘶鳴聲震得箭垛碎石簌簌而落,五十駕雲梯在軍陣中起伏如浪。
白婉清眸眼一沉,身後三十門石炮齊齊發射。
一時間,天搖地動,爆炸聲不絕於耳。
淮王的第一批衝鋒軍全部被炸成碎片,夾雜著浸染如血色的雪花,一同落地。
淮王目眥欲裂指揮著第二批,第三批將士衝鋒,數萬士兵在爆炸聲中喪命,不過兩刻鐘的時間,城門前便堆起了一座屍山。
“王爺!”富言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嘶啞著聲音喊道,“這石炮好生厲害!”
淮王劍眉斜飛入鬢,血花濺上玄鐵護腕,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莫停!給本王繼續攻!”
“沒了雲梯,就給我踏屍山!”
“沒了長劍,就給我用鐵拳!”
“進攻的戰鼓不停,你們誰都不準停!”
白婉清,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這石炮不過三響,本王就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炮多,還是我的人多!鐵甲寒光刺破天際,再度朝著北風城席捲而來。
“婉清,淮王這是要拼命!”
守城的將士們各個怒目圓瞪,鐵胎弓弦勒得骨節爆響。
白婉清絳唇緊抿如刀,搭在犀角弓上的三稜箭簇撕開氣浪。但見寒芒乍現,淒厲箭嘯裂空而至,直取淮王眉間天靈。
“王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