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聽命皇恩,在淮州謀職,誰知竟無意發現淮王謀反之心,可臣身份特殊,若是由臣死諫上書,怕是會找來眾多大臣的反對和排斥。”“臣不得已借用海大人手書,告發淮王謀逆,自尋當年淮王勾結北朝的證據,孤身直入北朝國。”
“這是臣的第一個不得已。”
皇上抬眸,沒有說話。
“進入北朝,兇險萬分,臣見到小叔,得知當年真相,是淮王勾結北朝,陷害林家軍,逼得我朝不得不拱手相讓四城。”
“臣得知小叔奪城之志,為配合小叔挑撥淮王同北朝的關係,使得他們雙方孤立無援。”
“臣一時無法回到北朝,不得不請無雙公子代替臣子,牽制淮王。”
“這是臣的第二個不得已。”
皇上扯了扯嘴角,眼底升起一股寒意。
林飛雲嚇得一動不敢動,示意林雲澈不要再說。
可這小子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繼續開口道:“臣與小叔在北朝分頭行動,小叔欺騙北朝國主,要來幾萬精兵前去北境之地,用計使得這幾萬精兵與鸞恆自相殘殺。”
“臣則帶領洛冰商國百姓自組軍隊,殺回北朝,支援平反淮王。”
“臣假借北朝士兵將領之名,這是臣第三個不得已。”
“皇上,不管是臣還是無雙公子,都是對皇上一片赤誠,雖有不妥之舉,卻都是為了保護皇上。”
“若是皇上想要將罪,不若饒過他人,臣願一力承擔。”
說完,林雲澈叩首在地,乖乖聽旨。
林飛雲見狀,也立刻伏下身子,靜待領罪。
皇上站起身,在書房裡緩緩踱了兩步,沉聲道:“林雲澈,你倒是不怕死!”
“竟然給自己的膽大妄為找了這麼多理由。”
“讓孤沒法給你定罪。”
林雲澈低頭道:“臣不敢!”
皇上微微一笑道:“那你可知道,我雖定不了你的罪,但無雙公子,就是你的小舅子白成東,膽大包天,不僅僅冒充朝廷命官,還竟然擅闖宮闈,逼孤強行出兵北地。”
“這要不是孤看在你們林家平反有功的份上,這兩日孤就要將他抓來定罪殺頭!”
皇上說完,想起那日,一個頂著林雲澈臉龐的少年身影,就那樣跪在御書房門前,一臉倔強的懇求他再度發旨出兵。
那兩日,一切懸而未定,林思疏向他承諾的事還未辨真假,那些隔岸觀火的老狐狸不肯出兵,難道是他再發一道旨意就能解決的嗎?這小子乾乾的跪在孤的御書房門前有何用!
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將那小子斬了!可一想到當前的局勢,皇上找來魏相商量對策,最終皇上親派一隊使者,威逼利誘,這才說服各屬地軍出兵。
不過現在想想,倒是那小子的執著助推了他一把。
只是這北風城到底有什麼,能讓那小子這麼不要命的敢和他衝突。
皇上想到這兒,聽聞林雲澈開口:“皇上,還請您看在臣的功勞上,放過白成東。”
“臣願終身守護在北地,保北地後世和平。”
皇上眼角微動,這姐夫和小舅子的情誼倒是深重。
林雲澈話音剛落,剛才的公公進來通報。
“皇上,白成東去大理寺自首了”
皇上神情一頓,林飛雲和林雲澈兩人也都面露震驚。
皇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一半,公公附在皇上的耳邊問道:“皇上,這大理寺的黃大人現在想要問問皇上這白成東”
“先關上他幾日,給他點教訓。”
林飛雲和林雲澈聽皇上這樣說,胸口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皇上並沒有想要真的治白成東的罪。
皇上見二人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小的找補了一下:“咳咳!孤自然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
“白成東他有錯又有功,一碼歸一碼!”
“皇上聖明!”
聊完白成東,皇上又想起了林思疏。
“林雲澈,林思疏這次在北朝怎麼沒同你們一起回來!”
“孤可還有好多事想問問他。”
林雲澈和林飛雲猛然低下頭,“回稟聖上,林思疏他在收回洛冰四城一役,被雲霓公主偷襲,與風懷和雲霓一起同歸於盡,無法回來了。”
皇上的眉頭微微蹙起,“哦?這軍報上到是沒有說”
“回皇上,還沒來得及說!”
“那真是可惜,這樣一個咱們商國的勇猛將軍就這樣死了.”
“可惜啊!可惜!”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林雲澈見皇上沒有繼續再追問,心下又鬆了一口氣!
和林飛雲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魏相走到皇上身邊蹙眉道:“皇上,林思疏他.”
“隨他去吧!沒了雙腿的將軍,也同死了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他要的,孤會給他!”
“只是林家的其他人嘛魏相,來給孤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