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充斥著絕望,眼神空洞又麻木。起鬨聲像一根根針刺進祝思念的心裡。
“你們看她,好像一條小母狗!”
“指不定在賀禮面前,也是像條母狗一樣搖尾乞憐!”
“要不是她使了什麼手段,賀禮能看上她?貧民生的孩子貧困生,一輩子都是低賤的窮鬼!”
“……”
“沈玉婉,看鏡頭,笑一個。”
裴妙站在上一樓的臺階上,細嫩的手指舉著手機,正在拍攝。
看到沈玉婉真的回頭笑之後,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慢悠悠地走下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語氣無辜又惡毒:“笑得真噁心。”
“你是誰!?”沈玉婉一下子沉了臉色,發現裴妙正在拍攝之後,臉色大變:“你敢偷拍!?”
裴妙懶散地點了點手機,將影片儲存好,聽到沈玉婉刺耳的聲音,擰了擰眉頭。
“我叫裴妙呢。”
“看見這麼勁爆的場面,當然要好好記錄下來。”
“把影片刪了!不然……”沈玉婉強壓擔憂與焦慮,大放厥詞:“你也想像她一樣跟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嗎?”
她知道,欺負貧困生,如果傳出去一定會給家族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
絕對不能宣揚出去!
裴妙頓了下,黑色的瞳仁更黑,忽然笑了,她揚起手,一個巴掌狠狠落在沈玉婉的臉上。
她力氣很大,強勢地拽住了沈玉婉精心保養的頭髮。
“沈玉婉,說話呢,是要經過腦子的。”
面對著沈玉婉憤怒的目光,裴妙笑容更大:“這會兒,是你要求著我。”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想怎麼樣?”沈玉婉不屑,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笑著:“要錢?多少?”
裴妙漂亮的小臉冰冷,拽著她的衣領甩在牆壁上,沈玉婉開始掙扎著尖叫,命令著小跟班們毆打裴妙。
但很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小跟班們都被揍在地上嗷嗷大叫。
沈玉婉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從小到大胡作非為,還沒被人這麼欺負過,當機立斷,想跑!而在轉身之際,被裴妙揪住了後衣領,重重地被甩在了牆壁上。
裴妙輕笑一聲,走近她,俯身,靠近了她的眼睛,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沈玉婉的下頜。
她歪頭,語氣冰冷:“哭得真讓我心疼。”
“砰!”
裴妙摁著她的腦袋,死死地砸在牆壁上,流了一頭的血。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
沈玉婉頭上包著紗布,生平第一次被人當眾毆打,瘋了一樣在辦公室拿著手機叫家裡人過來做主。
辦公室外面全是看熱鬧的學生。
“裴妙,你瘋了嗎?好端端的把人女生腦袋砸破?”沈玉婉的輔導員康馨儀怒火中燒,厲聲道:“你打人是要記處分,協調不了的話,報警處理!”
“報警!我要去報警!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沈玉婉一邊哭一邊尖叫。
“事情都沒問清楚,怎麼可以摁著裴妙指責?”裴妙的輔導員穆悠匆匆趕來。
“裴妙,你說說,你為什麼打沈玉婉?”
裴妙低下頭,蒲扇般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再睜眼,漂亮的臉上又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那雙勾人的丹鳳眼微紅,盈出了一汪亮晶晶的水霧,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和委屈:“我沒有,是她自己沒站穩撞牆上的。”
她抽噎了下,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卻慵懶緩慢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敲了敲螢幕。
她歪頭,看著沈玉婉的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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