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做錯什麼。”傅聲琢走在她外面,狹長的眸望著白雪皚皚的路上,像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我們都做了當下最好的決定。”“但是,妙妙,做出了選擇,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跟責任。”
他比裴妙只大兩歲,這幾年的變故讓他變得不像他自己,但更成熟,也更穩重。
喜歡一個人沒有辦法控制,但是在一起卻要深思熟慮,傅聲琢深知這一點,所以他更知道,裴妙於他,只能是朋友。
傅聲琢回頭看她,輕輕搖搖頭,伸手給她擦掉眼淚:“妙妙,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所以當我的面哭哭也沒關係。”傅聲琢深深撥出一口濁氣,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唇角勾了勾,覺得有些好笑:“怎麼跟核桃似的。”
裴妙瞬間就不哭了,從兜裡翻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眼睛,紅腫一片,臉上還全是淚痕。
她連忙擦乾淨,四周望了望,聲線還有點哭腔:“我要洗個臉。”
傅聲琢忍不住嗤笑一聲。
“先用溼巾擦擦。”
裴妙接過,蹲在路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認真把臉擦了一遍。
…………
“那不是傅聲琢嗎?”嚴賄嘶了聲,看了眼身旁臉色蒼白的黎煙,小聲說道:“那女人是誰啊?傅聲琢這麼溫柔……”
黎煙抿著唇瓣,徑直走過去,腳步如鉛沉重,但她還是勉強扯出一抹笑,打招呼:“傅聲琢,真巧啊。”
傅聲琢見到她,心底有些彆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抿了抿唇,順著她的話接過:“是挺巧的。”
“這位是……”黎煙把目光落在裴妙身上。
裴妙擦完臉後站起來,看到黎煙,又看了下傅聲琢:“我叫裴妙。”
裴妙……
黎煙臉上的笑容僵硬幾分,又移開目光去看傅聲琢,他一直看著裴妙。
她低頭,緩緩情緒後,站在裴妙身邊說道:“你們是要去吃飯嗎?”
“不如一起?”
傅聲琢沒回話,而是問:“妙妙,你決定。”
“我想吃魚。”裴妙脖子往圍巾裡縮了縮,補充道:“全魚宴。”
黎煙餘光瞟向傅聲琢,暗暗咬牙,先接近接近這個裴妙,她才不會走,給傅聲琢獨處機會。
“我知道有家店,做魚超新鮮!”黎煙誇張地吹得天花亂墜。
裴妙從昨天到現在還沒吃東西,飢腸轆轆,聽到黎煙的形容,忍不住嚥了嚥唾液:“就去這家,走走走。”
黎煙咧嘴一笑。
浩浩蕩蕩拖著裴妙來到她剛才說的店裡。
包廂裡面開著暖氣,裴妙把圍巾脫下來,傅聲琢自然接過,掛在一邊。
黎煙看得心裡泛酸,湊過去,隨後就看到了裴妙明顯還有點腫的眼睛。
哭了?
聯想一下,失戀了?!
黎煙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她不安地詢問:“裴妙,你,你眼睛怎麼那麼紅啊?”
“很紅嗎?”裴妙一愣,翻出鏡子又照了下。
全是紅血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半個月沒睡覺。
黎煙試探地問:“你,分手了?”
傅聲琢遲疑了下,朝著黎煙搖搖頭,示意她別問了。
黎煙心臟一緊,還真分手了,不會是來找傅聲琢當備胎的吧?那她這個備胎怎麼辦?!
裴妙柳眉一壓,漆黑的鳳眸像是剛被清水浸溼般剔透:“分了。”
黎煙緊張兮兮,無視掉傅聲琢警告的目光:“為什麼啊?”
裴妙沒吭聲。
看樣子八成還會複合,黎煙鬆了一口氣,主動介紹道:“我叫黎煙,是……”
“我知道。”裴妙看了看傅聲琢,露出滿意的目光。
“你知道?”黎煙傻眼,她沒見過裴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