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是誰

不知過去多久，或許足有萬年。

范進幽幽甦醒，他感覺，自己沉睡了很久，腦袋裡昏昏沉沉，一些支離破碎記憶片段，在范進甦醒這一刻，如同開閘洪水全部湧出。

“唔……好痛！”范進雙手抱頭，意識裡想驅逐疼痛，可是他根本就阻止不了，原先，范進沒有甦醒前，意識自我封閉，進入深度休眠記憶被封存，但如今，范進甦醒後，記憶彷彿冰山解凍，這種大量資訊擁堵，也難怪范進無法承受。

在經歷數個呼吸煎熬，范進疼痛減少，顫慄身體終於恢復平靜。

“我是范進？我沒死？”

在融合記憶後，范進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意識內難掩一絲激動，“那可是高濃度氫爆手雷，能在高濃度氫爆手雷爆炸下不死的人，據我所知，生還機率為零。”

“明明我處在爆炸中心，按道理來說，我已經是死人一個，可是我現在竟然有意識？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范進搖搖頭暗自慶幸，有些事情無法解釋，就像發生在自然界現象一樣，天地萬物相生相剋，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揣摩。

“既然我沒有死，那麼我現在在那裡？”

范進突然反應過來，不過緊接著，他又想到另一個可能，“難道？難道我成為了孤魂野鬼？只有這種可能，才能解釋我為什麼還有意識。”

“我不會是在地府吧？”

想到此，范進打了個冷顫，內心突然想起沒參軍前，爺爺經常給他說的奇人異事，這些奇人異事，用范進的話來說，就是封建迷信，為了不掃爺爺雅興，范進有些時候還真當故事聽進去一些。

譬如說，鄉間就流傳仙家之說，這個仙家泛指蟒、狐、刺蝟等等，都是一些活的久遠有些靈性，成了精的異類，甭管范進信與不信，它們這些仙家都是擁有諸多信徒的。

還有更荒誕傳聞，就是人有陰陽之說，傳聞人死後會去一個被稱作陰間地方，在陰間，有掌控人生死的地府，投胎轉世六道輪迴全屬於地府掌管。

據傳，生前違背天道做盡壞事的人，死後會下十八層阿鼻地獄，受盡煉獄之苦，而後會被髮配到奈何橋，喝孟婆湯，投六道之中畜生道，這是對大奸大惡之人懲罰。

“爺爺常說，地府刑罰是最公平最殘酷，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范進有點心虛，作為特種兵，殺人是無可避免的事。

他這幾年，執行特殊任務，死在他手裡的人數目不少。

若按照正常推斷，他則屬於大奸大惡哪一類人，死後是要下油鍋，煉燒三魂六魄，償還生前債務，不過話說回來，傳聞畢竟是傳聞，未必真實，可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必須整明白我這是在哪裡，在見機行事。”范進做好決定，想先查探自己所處何地在做對策，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看不清周遭。

在范進身前是一片漆黑，這種黑，伸手不見五指，不但遮蔽視線而且連八方都是出奇的寂靜，寂靜的有點詭異。

由於范進剛甦醒，先前對所處環境沒有太在意，可是經過這一番思考下來，才發覺自己在這樣安逸環境中，失去特種兵應有的警覺和判斷能力，如果有危險來臨，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這該死的鬼地方，有些不對勁。”

范進不但意識到，而且心裡於這一刻也是咯噔一下，因為他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雙腳自甦醒後，一直懸空，從來沒有接觸過地面。

這一發現，范進差一點駭得魂飛魄散，幸虧心裡素質夠強，才不至於出醜。

經過短暫試探過後，范進得出一個結論，他甦醒前，應該是一直漂浮這裡，雖然他目前還不敢肯定這裡究竟是哪裡，但是他至少可以肯定，這裡絕對不是陰間地府。

“這感覺怪怪的。”從發現到適應，范進心裡震驚之餘難免生出一絲興奮，“原來飛在空中和地面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地面上行走不受限制，在空中，要多了些束縛。”

范進又等待片刻，判斷自己這樣的狀態沒有什麼危險後，才放下戒心，簡單地擺動幾下，身體便朝前移動一絲，跟水裡魚兒差不多。

只不過，魚兒天生是生存在水裡，就像人類一樣，生活在大地，真正有一天屬於天空後，最終才會意識到地面才是人類歸屬。

就這樣，在范進好奇心驅使下，如同蝸牛般又遊動半個時辰，直至失去興趣，“這地方暗無天日，連個參照物都沒有，就算是正常人，被關進這裡要不多久肯定會逼瘋。”

“我剛才約莫飛行了一里路，什麼都沒碰到，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范進遊動半個時辰，便感覺渾身疲倦，索性停在一處空域不動，不是范進懶惰，而是飛行確實比在地面消耗體力。

范進此時比任何時候都苦惱，東張西望一番後，忽然，范進目不轉睛地盯住一個方向，在那裡，要不了幾個呼吸，就會有一點微弱的光亮閃過，這微弱光亮，不注意還真的難以察覺。

這一幕的發現，令范進所有疲倦頓時一掃而空，差點激動的歡呼，此微弱光亮，對於一個處在黑暗中的人來說，概念不可同日而語，它就像一座燈塔引導迷航的船隻回家。

“那是？”

范進欣喜的同時，眼底卻有遲疑，“這光亮，不會是什麼陷阱吧？常聽人家說，陰間有一組合，叫什麼黑白無常，專門拘押那些徘徊世間無家可歸的陰魂，他們有一法寶好像就是長明燈。”

“長明燈對陰魂有一定迷惑，使其完全迷失自我，今天不會這麼倒黴，碰到傳說中的這玩意吧！”范進儘管遲疑，可是卻抱著試試一看態度，掙扎片刻便不再牴觸。

身體一動，則朝著微弱光亮地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