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笛聲之中,另一道琴聲響起。
笛聲清亮,琴聲悠揚,在此遼闊而寂靜的天地之間,彷彿讓人看到了高山流水。
行雲流水,不絕如縷。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琴瑟和鳴吧!”
燕小白恨鐵不成鋼地錘了燕小玄一拳,“不懂就別瞎說,你認識幾個成語就敢瞎賣弄,那是形容夫婦感情好的!”
“臥槽……”燕小玄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個烏鴉嘴,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是草原上的狼頭琴,他們草原人最喜歡拉這個,不過這是誰拉的?”
“……誰知道呢。”
一曲終罷,天色已晚。
楚青顏收了玉笛,看著黑夜裡漫無邊際的星雲,淺淺勾出了一抹淡笑。
天地面前,她的力量或許很小,但人的力量有限,而她會比所有人都強!
正如那個黑衣人所說,整件事情的脈絡,她大概整理出來——
整個和親,的確是一場陰謀。
裴尚書心狠,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做一顆有力的棋子,為了將她引出長安,不惜將裴嫿嫁進了草原。
裴尚書成功了,她的確不放心裴嫿,長途跋涉千萬裡,來到了草原。
裴尚書既然已經站隊楚淮安,那麼他的目的就是太子楚清源,更甚至——他的目標還有她。
裴尚書心狠,但裴嫿無辜。
既然和親是陰謀,那她就絕不會讓它再進行下去。
再大膽一些,她不妨作出更深一步猜想,裴尚書既然敢在狩獵時將矛頭對準了雲玉黛,不惜冒著得罪雲昭的風險,那是否可以說明——
整個大晟,也在他的棋盤上?
楚青顏回神。
帶回裴嫿只是其中一步,裴尚書的野心,恐怕也絕不僅僅是扶持楚淮安上位。
天下要亂,須得問她手中劍。
……
北胡部落在呼延部落的西部一帶狩獵,呼延星池的探子早已打探清楚。
此時正值夏秋交替之際,乾燥使得烈火瘋長,是以他們採取火攻的時候,幾乎燒光了北胡人的帳篷與物資。
草原上的物資不同於中原。
他們冬日儲備的物資是十分珍貴的,呼延星池幾乎燒光了他們的帳篷和物資,雖然沒有直接傷害到他們的性命,卻讓他們整個冬天都變得難熬。
“哈哈,太爽了!看到他們那個絕望的死樣兒,我真是痛快!”
牧丹忍不住策馬在草原奔騰起來。
後面,只有楚青顏與呼延星池騎著馬,慢悠悠地搖晃著。
“昨晚,是你在拉琴嗎?”
楚青顏看著呼延星池,開口問了出來。
呼延星池輕笑,“你的笛聲,倒是跟我想的不一樣,有些矯情,不像個爺們兒。”
楚青顏忍不住氣笑了。
“我也沒想到,你五大三粗的,看著笨手笨腳,居然還會拉琴呢!”
這還帶人身攻擊呢?
呼延星池笑了。
“那是你不懂,草原上的男人如果不會拉琴,可是討不到媳婦兒的。”
“琴音響,乃是願與戀人和鳴之意。”
琴音迭起,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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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