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整個觀眾席鴉雀無聲。
熾火七人艱澀地嚥了口唾沫。
象甲戰隊那群壯漢更是看得眼珠凸起。
玉天恆、獨孤雁、葉泠泠等人亦是滿臉呆滯。
他們只知李謫仙劍利,卻不知其肉身竟也強悍如斯。
嘉賓席上。
獨孤博蒼眸眯起。
“妙極!妙極!”
“謫仙這是要借對手的疾風刀勢,砥礪自己的劍啊!”
雪清河眸裡泛起異彩,急忙凝神望向場中。
風笑天一擊受挫。
攻勢反而愈發狂猛。
疾風三十六連斬化作席捲全場的青色颶風。
刀勢層層迭加,如驚濤駭浪,一斬強過一斬。
李謫仙似這狂風怒濤中的一葉扁舟。
然而。
他每一次出劍。
都從容的格擋住那強橫刀罡。
他眼眸時而迷離,時而精光閃爍。
手中青蓮劍也隨之不斷變換招式。
“不對!不對!”
“刀勢如風……亦如潮湧……”
李謫仙單手持劍格擋,嘴裡宛若瘋魔般的喃喃,另一隻手摸出酒壺,仰頭便灌。
酒液潑灑,劍光映照著風刃軌跡,更添幾分狂放不羈。
這種狀態下的李謫仙,極易沉醉。
他醉眼惺忪,劍招全憑本能牽引。
劍隨身走,身隨風動,劃出一道道渾然天成的軌跡。
“還是不對!”
“風非阻力……劍當乘風而起……”
看著在狂暴刀風中恣意飲酒的白衫少年。
風笑天心中駭浪滔天。
對方竟以他的疾風三十六斬,磨鍊自己的劍招。
他驚怒交加,想要抽身脫離戰圈。
卻驚覺自己斬出的每一道風暴,都已融入了對方的劍勢節奏。
而就在此時。
風笑天耳畔傳來興奮的醉吟:“剛風蝕鐵甲,柔風開二月……此般劍道,不過春風裁葉耳!”
話音落下。
當李謫仙這一劍格擋時。
風笑天只覺對方劍尖之上,一縷至柔至韌的清風纏繞而生。
李謫仙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竟不再理會風笑天,而是白衫飄舞,身形如電。
倉促地朝著競技臺外疾掠而去。
他要悟劍!
他必須抓住腦海中那稍縱即逝的靈光!
“劍酒!你要去哪兒?!”
玉天恆猛地喝道:“風笑天還未落敗!你若下臺,便是輸了!”
李謫仙頭也不回。
咻——
咻——
大椎骨處劍氣沖霄!
兩柄承載著截然不同劍意的青蓮劍掠出!
在他身影即將消失在競技臺的剎那。
兩柄青蓮劍洞穿風笑天雙臂腋下的衣衫。
帶著沛然巨力,將其釘在了競技場邊緣的高牆上。
至此……
勝負已分。
望著那白影匆匆消失的方向。
競技場落針可聞,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唯有玉天恆。
看著被釘在牆上的風笑天,他竭力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
好好!
大家都得被劍酒釘!
這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