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軍迴轉伏牛山,一邊組織饑民墾荒種糧,一邊經略伏牛山周邊的汝州與河南、南陽二府,招兵、練兵、打糧不歇。
只須蟄伏數月光景,待將士們疲乏之態恢復,軍心重振,士氣高昂,我師再出伏牛山,必能直取開封,屆時就算張誠的宣大邊軍仍在,亦非我敵手。”
闖王聽完宋獻策的話後,默然不語,餘者眾人也都是一副沉思狀。
惟有宋獻策懷著一副忐忑不安的神情,望著闖王,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以便琢磨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恰在此時,大將劉體純巡營歸來,李友忙給他盛了一碗稀粥,劉體純毫不客氣地接過就著鹹菜就大口吃了起來。
“二虎,將士們計程車氣如何?”
劉體純喝了一大口稀粥,才開口說道:“大小頭領和咱們老八隊的人馬還好些,士氣雖略有些低沉,卻並無怯戰畏戰之心……”
闖王李自成見他才說一半就停了下來,笑著對他說道:“二虎你什麼時候也變得說一半留一半的,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大元帥,破洛陽後入夥的人馬,見咱們在宣大官軍對戰中受挫,心思多少有些變化,士氣低迷,軍心渙散。不過……”
“不過什麼?你有話快些講來,再這般吞吞吐吐的看我不罰你!”
“若是大元帥嚴令逼迫,二虎相信他們不敢不在陣前賣命。”
闖王聽了這話後,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光靠嚴令逼迫,總不是個辦法。”
他目光轉向了牛金星,道:“牛先生,覺得軍師之言,可行否?”
牛金星何等聰慧,聽闖王如此詢問,立刻便猜到他內心已然有所鬆動,在心裡稍作準備,就開口說道:“獻策所言,其實不無道理,以當下情形來看,亦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鬼,牛金星卻是比宋獻策鬼道了許多。
他這番話雖然看上去似乎贊同宋獻策所言方略,卻又沒有表露出十分明確的支援,他只是說了“獻策所言,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但並不代表是唯一的選擇。
這就是牛金星的聰明之處,既回了闖王的問詢,又順從了闖王內心的想法,更為將來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闖王在聽了牛金星的話後,果然面容舒展,似乎在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宋軍師說了啥?”
劉體純來的晚些,並未聽到宋獻策所言,才會有此疑問,李友上前將宋獻策剛才所言,簡明扼要地為他大致複述了一遍。
“啥?”劉體純的眼睛瞪得老大:“就這樣跑了的話,弟兄們不就白死了麼?”
“德潔將軍,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只是暫避官軍鋒芒,待士氣恢復,軍心穩固,再來開封,必可一戰破之,則大業可成啊。”
劉體純看著宋獻策,道:“軍師,俺嘴本說不過你,可俺總覺著就這樣跑了,豈不對軍心士氣打擊更大麼?”
袁宗弟這時出言勸解他們二人,道:“咱們不必爭來爭去,還是聽大元帥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