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的路谷城嚇得魂飛魄散丟下二十塊錢像只受驚的兔子撒腿就跑,只留下老闆在後面喊“喂!你的煙!”
……
與此同時。
仕蘭中學的老校長正做著桃李滿天下的美夢,夢裡全是衣錦還鄉的學生書記、委員們輪番向他敬酒,結果還沒喝呢就冷不防地被刺耳的電話鈴聲驚醒。
他睡眼惺忪,火氣蹭蹭往上冒,剛抓起聽筒準備開罵,副校長急促到變調的聲音就搶先炸響:“別睡了領導!快!趕緊開電視看新聞!咱們仕蘭這下真要名揚世界了!”
“名揚世界?”校長打了個哈欠,沒好氣地說道,“啥名揚世界?有哪個學生被常青藤提前錄取了?還是哪個體育生被奧運特招了?”
“不是錄取!是通緝!是恐怖分子!路明非!就是跟楚子航一起去了美國那個路明非!”
“路明非?他怎麼了?被美國大學開除退貨了?”校長還沒完全清醒,“說清楚哈,仕蘭不負責……”
“開什麼除啊!你先聽我說完!”
“現在美國佬那邊說路明非是全球頭號恐怖分子!還是什麼……什麼‘喪屍暴君’!反正比拉登恐怖一萬倍!現在白宮都在直播想辦法抓他!”
“估計等天一亮,全世界的頭條都是他!咱們學校光榮榜上他那張大海報,還掛在最顯眼的地方呢!趕緊想想辦法吧!現在讓人去給撤下來還來得及嗎?!”
“你……你等等……”校長徹底醒了,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發抖。
剛才夢裡那些書記委員敬酒的美好畫面瞬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仕蘭中學培養出世界頭號恐怖分子”的新聞標題。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麻了:“……這他孃的,書記委員還沒盼來一個,倒先給我整出個拉登來……我真是超了……”校長喃喃自語,感覺血壓在飆升。
遠遠不止如此。
當晨曦艱難地刺破這座濱海小城的薄霧,當電視、報紙推送的新聞映入更多曾與“路明非”這個名字有過交集的人的眼簾時,恐怕將迎來他們世界觀崩塌的早晨。
趙孟華、陳雯雯、蘇曉薔……或者只是知道“路明非”這個名的仕蘭同校生;又或者是某幾個曾想著收保護費卻被路明非送進醫院骨科躺了半個月的校外混混……
不管是誰,所有認識、印象中曾經在仕蘭中學很長一段時間都只是個暗戀笑話、打趣的名字,一夜之間被賦予了截然不同、令人戰慄的意義;就像迅哥兒寫的那樣,“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不過就路明非現在這“恐怖分子”“人類公敵”的身份來看,這障壁最好還是越厚越好吧。
……
奇蹟之城,戰略穹頂。
著甲的軍團之主端坐於主位,超過五米的偉岸身軀包裹在冰冷、華美、流淌著幽暗能量的猙獰裝甲之中,覆蓋著金屬的手指輕叩桌面,腦海中飛速構思著他的計劃。
對路明非而言,他不在乎以前認識他的人看法,也不在乎現在世界人類對他的看法。
如今世界對他的指控,只不過是暗面君王龐貝·加圖索狗急跳牆的體現。用芬格爾兄弟的話來精準形容就是:
急了。
更何況,“不統一母星的原體不是好原體”。
排在路明非前面的十幾位“兄長”在大遠征初期都統一了自己的母星。
或武力征服、恐怖血洗;或政治博弈,或個人魅力、超凡威懾;或宗教控制——
雖手段各異,但都殊途同歸——都達成了“統一母星”這一成就。
——
落座會議主桌的還有鑄造將軍、臨時作戰部長芬格爾、代理參謀長帕西·加圖索、透過鍊金技術重獲人類身軀的eva、人形態的白王赫拉斯瓦爾格、透過遠端投影參加的正統代表李劍星;
還有同為投影參會的戰團冠軍楚子航、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夏彌),因為局勢的升級和封鎖,他們暫時留在了正統。
副校長弗拉梅爾導師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懵圈表情,身旁神色凝重的昂熱(獅心會、秘黨領袖)坐這就算了,他何德何能跟龍王一桌啊,不應該被打發到後邊“小孩那桌”——即後邊圍著主桌的次席,那裡坐滿了被迫捲入巨大漩渦中的都是秘黨家族的代表和元老們。
在如今世界各國宣判他們為人類叛徒、外加還是軍團戰士幫助他們渡過了未知刺殺的情況下,他們這群曾站在人類權力頂峰的精英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依附路明非及其這支超人類軍團了。
他們別無選擇,也別無可退。副校長甚至還能聽到從身後“小孩那桌”傳來他們那壓抑的、帶著恐懼和屈服的沉重呼吸聲。
跟他同樣表情落座主桌的還有一個女孩,副校長不認識她;而且相比之下還是站在她身後那個扎著馬尾、抹著緋紅眼影身材又好又高挑的漂亮女孩更吸引他眼球。
路明非的叩擊聲戛然而止,他那雙冰冷的金色瞳眸掃過會議在場每一張面孔,淡淡地開口道:
“諸位,現在作戰會議開始。”
“議題一:暗面君王,龐貝·加圖索。”
“議題二:關於地球與人類的統一化。”
“議題三:目前以胚胎形態處於北極的黑王,尼德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