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李延庚不願意承認這個關係,只說阿巴泰是他父親後妻的父親。
這也可以說是一條大魚,更能確認剛才逃跑的建虜就是兩黃旗。
因為阿巴泰現在就是鑲黃旗固山額真,在豪格死後實際統領這一旗。
-----------------
心中興奮的李尊祖,一邊拉著李延庚繼續詢問,一邊向匯聚過來的將領說明,欲圖追趕黃臺吉。
他的堂叔李抱忠和李元忠、堂弟李得龍等人,得知前面逃跑的人有黃臺吉,頓時磨拳擦掌,想要追趕過去——
一個萬戶侯的賞賜,絕對沒有人無所謂。
李家鼎盛的時候,也不過寧遠伯爵位。
李尊祖正想帶著三叔祖一起去,讓他辨認建虜的高層。卻不料掃視一圈,都沒有發現李如楨的身影。
想起先前的事情,急忙道:
“三叔祖呢?”
“怎麼沒有過來?”
他的兒子李元忠道:
“父親剛才帶了一隊騎兵,追趕七叔去了。”
“他說一定要把七叔帶回來,洗刷李家的汙名。”
李尊祖氣得直拍大腿,怪李如楨不聽指揮,讓自己少了一隊兵力。
但是李如楨這樣做也是為了李家名聲考慮,現在也不是責怪他的時候,李尊祖只能命令道:
“五叔你帶人看俘虜,六叔、龍弟隨我一起追過去。”
“這次一定要拿下黃臺吉,沒拿下他之前,所有人不許後退。”
命令留守的兵馬把彈藥、糧食、馬匹交給追趕的人,做好了一直追下去的準備。
不過即使每個人都配上了雙馬,他們攜帶的物資也有點重。尤其是現在是大冬天,需要帶著棉衣、棉被。
李尊祖看著各人的物資幾乎把馬匹堆滿了,這樣做根本追不上已經跑出十數里的建虜。他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的鎧甲扒下,將腰刀扔在一旁,大聲向士兵道:
“追趕的人棄甲,隨我輕騎出擊。”
只是穿著棉衣、戴著狗皮帽子,帶上必須的物資。然後背上火銃、纏著子彈帶,一人雙馬向著建虜疾追。
這樣一個配置,明顯是難以和建虜近戰的。
不過李尊祖卻不擔心這個,因為他把軍中的線膛火銃,都集中了起來。
如今他帶著的三千人,有一千使用線膛火銃,有效射程遠達四百米。
這樣一個射程,是建虜的弓箭遠遠無法企及的。
只要建虜敢反擊,李尊祖就能邊打邊撤,從容射殺他們。
這是他先前和科爾沁部周旋,所發明的戰術,模仿了蒙古人祖上橫掃草原的曼古歹——
當年,蒙古騎兵靠著這一戰術,幾乎橫掃了整個大陸。
現在,李尊祖則用火銃騎射,給他們同樣的震撼。
-----------------
黃臺吉很快就認識到這一戰法的厲害,被李尊祖咬上的他們,根本無法脫身。
但凡回身反擊,就會被明軍邊打邊撤射殺。
悶頭逃亡的話則不能有絲毫鬆懈,稍微落下來就是個死。
為了讓主力順利逃跑,黃臺吉只能不斷分出人馬,用他們的犧牲拖住明軍。
建虜這個時候也著實精銳,被分到送死任務的人沒有絲毫猶豫,就用血肉之軀迎上明軍。
然而他們的犧牲除了拖延時間,並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最多消耗了一些彈藥,消耗了明軍一些體力。
然而這遠遠不足以讓李尊祖放棄,黃臺吉心中憤恨的同時,對明軍的火銃越來越是恐懼。
因為他知道明軍完全是仗著火器優勢,才能在戰力上碾壓自己。
想到科爾沁部的狀況,黃臺吉心中明白:
『科爾沁部不能待,留在這裡必死!』
『漠北同樣也不行,明軍掌握了火銃騎射,完全能追過去。』
『必須要逃得越遠越好,西域才是我大金的應許之地!』
對寧完我提出的在西域建西金已經完全贊成,黃臺吉甚至還想要繼續向西——
他想要逃到明軍去不了的地方,擺脫生死存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