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徹底消滅建奴主力,到時候或許還能重新收刮回來。
不得不說,馮紫英是真的將賈璉的犁庭掃穴之策理解到位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絕建奴之根基。
……
塔木寨中,賈璉並未久留,同樣是慶功酒之後的第二天,就全軍拔營。
雖然這裡是一個打防守戰的好地方,但是賈璉卻並不小看建奴。
他在建奴腹地犯下累累罪行,可以想見,勢必惹得整個建奴所有部落震怒。
到時候,全體向他殺來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是在敵人腹地作戰,怎麼能夠固定在一個地方?
流竄起來,讓敵人疲於奔命,才是最佳的方略。
這一次,他並沒有再繼續北上,而是折轉而下,朝東南方向而去。
如此行軍,不但可以避免與最強大的完顏部主力碰上,還能與程先和蔣濟的兵馬會師。
最關鍵的是,經過他和馮紫英的掃蕩,建州西邊的建奴部落已經大殘。
那麼,輪也該輪到東邊的建奴們享受犁庭掃穴的待遇了。
建州東邊,木倫木部。
這是建奴四大部落中最東邊的部落。
同時也是除了完顏部之外,距離賈璉的登陸海灣最遠的大部。
賈璉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先放過這個部落,等會師之後專程過來,以強勢兵力將之擊破。
然而蔣濟不甘心居於人後,覥著臉向賈璉求了一千五百的兵馬來攻取。
在蔣濟看來,這木倫木是四個大部落中最弱的。
若是其他三路兵馬都能成功,沒道理他成功不了。
所以,一路行軍他都是信心滿滿的。
為了避免耽誤時間,他甚至刻意避開沿途或許會暴露行蹤的地方。
如此在花費了大概九天的時間,他終於抵近了木倫木城寨。
雖然賈璉等人約定的時間是在第七日前後動手,他這裡晚了兩天。
但是他覺得,這木倫木部離的最遠,即便賈璉等人已經動手,訊息也未必傳到這裡。
所以,他還是有可能偷襲成功的。
然而或許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當他設計好戰略,準備趁夜攻取城寨的時候,竟然發現對方早有準備。
他,中伏了!
幸好,對方似乎兵力不夠,也不敢出城追他,讓他得以脫身。
雖然首戰不利,但他也摸清了敵方的虛實。
對方可戰之兵,絕對比他少。
再重新試探了兩波,發現對方確實防守嚴密,沒有可乘之機的時候。
他乾脆大搖大擺的在附近砍伐樹木,製造攻城器械!
說來也是巧了。
賈璉在天津衛大興土木造船,水師中許多官兵也是參與者。
這就導致,他麾下的兵馬竟然大多數都通曉木工,這造起器械來,賊拉快。
所以,按照他的預料,只要他能夠推平對方提前佈置的工事,全軍殺入城寨之中,最後取勝的一定是他。
雖然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傷亡,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能夠死在戰場上,死在與敵人的拼殺之中,是軍人的榮耀。
但是老天爺偏偏要與他作對。
就在他工程器械即將全部打造完畢,敵人來援軍了。
當時可把他嚇壞了,以為他老蔣或許要為國捐軀了。
後來才發現,來的不過只有數百騎。
在一番手忙腳亂的防守之後,總算是將敵人擊退。
但同時,也讓他手中的可戰之兵力,降到了一千以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敵人哪怕加上援軍,似乎也與他數目相當。
但是對方大部分是騎兵。
所以,他喪失了主動進攻的權利,變成了被動防守。
這個時候,蔣濟其實已經慫了。
他覺得,敵人既然能夠來第一波援軍,那麼就很有可能來第二波援軍。
到時候,他橫豎得敗亡。
忖度自己拿下木倫木城寨已經沒什麼希望,他已經考慮該如何抽身了。
他這麼想,敵人似乎也知道他會這麼想。
所以,敵人的騎兵一直在周圍監視著他,防備他逃竄。
蔣濟怒了。
他知道敵人這是在等別的援軍,好一舉將他吃掉。
他不甘心引頸受戮,所以便想要趁著敵方兵力空虛的時候,與對方決一死戰。
如此,至少能夠重建立奴,說不定還有機會殺回去。
但是,每當他想要與建奴正面決一雌雄的時候,對方就會龜縮排木倫木城寨中,強行讓他打攻城戰。
一旦他有撤退的痕跡,建奴的騎兵便會全部出城,在他兩側襲擾。
蔣濟知道,他這是遇到對手了。
敵方的主將,賊拉噁心。
他開始有點後悔主動請纓了。
甚至開始後悔,當初沒有勸賈璉再多帶幾千匹戰馬上船。
若是他手中的兵馬也是騎兵的話,又怎會如此憋屈?
就在他激勵全軍,讓大家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之時,有屬下提醒他:
“將軍,建奴有援軍,我們也有啊?”
蔣濟一愣,他們有援軍?
是啊,他們也有!
他們是大魏的軍人,他們是強國來征伐弱邦。
弱邦都能有援軍可以等待,他們憑什麼沒有?
先不說大魏境內的百萬大軍,就算是遼東,也有數萬大軍在待命。
當然,這些兵馬蔣濟知道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但是還有另外三路兵馬以及留守登陸海灣的啊?
只要這四處任何一處能夠趕來救他,他就還有活命的機會。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馬改變戰略,選定了附近一個可以打防守的山谷進軍,並且將他的主將坐騎在內的所有戰馬派給傳令兵,讓他們趁夜分散突圍出去報信。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於援軍能夠早點到。
因為他明白,他即便能夠堅守在山谷之內,他所攜帶的軍糧,也不會允許他長期堅守。
更別說,敵方主將一定會想辦法截斷他的水源,將他們困死。
“大將軍,末將能否活命,就看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