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遍一遍派人去和賈璉的大軍接洽,以確保建奴若是對賈璉動手,他能第一時間出兵救援或者是配合殲敵。
但是建奴似乎也十分謹慎。
賈璉的大軍出山海關之後,一路往北,朝著遼城進軍。
但是建奴卻一直沒有采取大規模的行動。
除了偶爾用小股騎兵側翼騷擾,並且用對付霍昭的那一套,屢屢假裝潰敗、棄馬而逃。
發現“賈璉”並不再上當,甚至都懶得追擊之後,就偃旗息鼓了。
眼看著賈璉的大軍距離遼城越來越近,北靜王也是逐漸放心下來。
然而,就在北靜王覺得建奴不會偷襲賈璉,另有圖謀之際。
距離賈瑜大軍以北,不過幾公里之外的一座山頭之上,卻有幾個建奴首領在此匯聚。
其中一個手中甚至還拿著西洋望遠鏡,暗暗觀摩賈瑜大軍的動向。
須臾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用女真語暴躁的罵道:
“這些該死的魏人,真是懦弱至極,就抱著他們那些鐵管子炮不鬆手。如此,我們如何完成總貝勒交代的任務!”
其他人也是無計可施。
“是啊,這些魏人的大炮也太厲害了。
我們的兒郎雖然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但是也得死在和敵人正面廝殺的戰場上。
這一支魏人軍隊都太狡詐了,他們根本不敢和我們戰鬥。
只要我們的鐵騎靠近他們,他們便會用那些火炮對我們進行齊射。
而且這些火炮和以前我們見識過的魏人火炮都不同,甚至和總貝勒給我們展示過的那些西洋火炮也不同。
它打出來的,不是那些黑黢黢沉甸甸的鐵疙瘩,而是會像煙花那樣爆炸的東西。
這些東西一旦落到我們的鐵騎之中,立馬就能掀翻我們好幾匹馬。
甚至那些離得遠的,也會莫名被殺傷乃至殺死。
這且罷了。
即便僥倖衝到他們的方陣面前,他們也不會衝出來和我們戰鬥,而是又拿出一排排的火銃,對著我們的勇士和戰馬一通亂射。
偏偏這些火銃不單威力巨大,能夠洞穿我們的皮甲,而且射程也不比我們的弓箭低。
導致我們許多勇士連還手都做不到,就已經落馬身亡。
總之,幾場戰鬥下來,我們除了殺死幾個魏國斥候,什麼建樹都沒有。反倒是已經摺損了一二百勇士!”
其他幾個首領或者將領,聞言都是面有慼慼焉。
這一次的失利,讓他們從前番的巨大勝利中,清醒了一些。
開始認識到,並非所有的魏人都是綿羊,可以任由他們宰殺。
忽然其中一個憤怒的說道:“該死的羅覺安昌,原本他還信誓旦旦的帶著我們來,想要截殺這支軍隊,震懾魏國。
但是見到這支魏人軍隊難以吃下之後,他就自己跑了。
真是既陰險又無能,他有什麼資格做我們的總貝勒?”
其他人聞言,默不作聲。
羅覺安昌自然不是“跑”。人家說了,他要回去監視遼城的敵軍,並且他的完顏部大軍,都在遼城周圍駐紮,留在此地也無用。
人家還“親切”的說了,若是情況有變,他會派兵增援。
可謂是合情合理。
所以,他們即便心裡不爽,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草原部族,實力為尊。
他們中大多數的族群,也就幾百上千人。
超過三千人,在女真族中,已經是大型部落了。
所以,他們每個首領手中的兵馬並不多。
許多整個族群甚至就幾百可戰勇士。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怎麼敢與本部騎兵就超過五千之數的羅覺安昌叫板?
“要不然,我們還是夜襲?”一人忽然提議。
“沒用的。
先不說夜間我們的勇士也難發揮騎兵衝鋒的優勢,就說這支魏國軍隊警惕的很。
他們不但會派遣大量的斥候巡視,而且晚上也會在周圍點燃篝火與火把。
一旦我們靠近,就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除非我們有足夠的勇士,能夠冒著死傷一批的風險,才能衝進去與他們正面拼殺。”
最後一句話是廢話。
他們要是有足夠的勇士,之前又哪裡會見好就收,主動與魏國和談?
除了完顏部等兩三個大部落,對於其他部落而言,但凡死傷個幾百勇士,他們的族群也就名存實亡了。
不是被人消滅,就是被吞併,別無第三個下場。
“既如此,我們怎麼樣才能消滅這支魏人大軍?”
靈魂發問,眾人只能一如既往的沉默。
有句話叫做,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一個人站起來道:“消滅個屁。就我們手中這幾千人馬,即便消滅了這支魏國軍隊,起碼也要死傷大半。
到時候,我們又如何在草原立足?
爾等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自己的族群考慮?
去他媽的羅覺安昌,老子不伺候了。”
說完,根本不管其他首領的反應,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其他人默默的看著,都知道對方這肯定是要率部離去了。
“要不然,我們也先撤?
此地距離魏國遼城已經不遠了。
這麼久我們都沒有找到破敵之策,只怕也是無能為力了。
要知道那遼城之中,可還匯聚著幾萬魏國軍隊。
倘若他們裡應外合,我們這幾千勇士,只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不如都先行撤離,與總貝勒等人匯合之後,再圖後計!”
“也只好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