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這次寧白河來的歡喜,走的匆忙,雙方的關係,也顯而易見的在下滑。
哪怕寧白河很看重,也很欣賞孟昭,但立場決定了他的態度,雙方終究不是一路人。
等寧白河離去,嚴從苛才不解道,
“政哥兒,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沒答應下來呢,洪門在河北道可是頂尖勢力,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他到底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沒有在寧白河還留在房間的時候,說出這句話,不然孟昭饒不了他。
“哼,無非是曹全安老了,力不從心,這次沒有抓住任天行,日後就要提防任天行的報復。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任天行上一次只是抓他,而不傷害他,誰知道下一次被惹惱了的任天行是不是會放過他!
但若是將我拉進洪門之內,又在短時間內,將我提拔到曾經任天行的位置,再暗中放出訊息,將今日曹寶玉被救出之事,全都推在我身上,我自然而然就成了任天行報仇的靶子。
至於得到的那些所謂權力,地位,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必不可缺。”
如果孟昭不曾享有過那些權力,地位,可能會被引誘,因為但凡一個熱血男兒,似乎都會天然的嚮往這些,可偏偏,孟昭是兩世為人,所作所為,所思所想,和一般初出茅廬的小白,大不相同。
嚴從苛無語的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孟昭這樣強大的自制力,是怎麼鍛煉出來的,換成是他,就算是被當做靶子,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似乎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
此外,他認為,孟昭也根本不必擔心那個什麼任天行的報復。
既然曹全安都能將任天行逼得倉惶而逃,孟昭定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段宏聽到這裡,不禁好奇道,
“那李兄究竟意欲何為呢,你還這麼年輕,已經有了這樣的武功,若是再得到所謂的寶藏,更是有潑天財富在懷,日後總不會就甘於在山間隱居吧?”
他的確很好奇,覺得孟昭的行事,和他自身之間,出現了一種矛盾。
孟昭本身才華橫溢,年紀小,卻有著非凡的武道與智慧,這樣的人,必不可能甘於平凡。
而他此次摻和進洪門內部之事,貌似又是為了一個寇老西寶藏,再直白點來說,就是為了財富。
有權勢,就有財富,按理來說,孟昭應該接受曹全安丟來的好意才對。
可現在又表現的如此不在乎,他有點弄不懂孟昭了。
心中不解,自然發問,他很想知道,孟昭以後的人生,該向哪裡努力呢?
孟昭聞言,沉默許久,腦海中剎那之間,千百個念頭轉動,幽幽道,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但我想,終我一生,不論是身處現實,還是虛幻,都要朝著至高無上的武道奮進。
相比起武道,其他的一切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一番話,直接將屋子裡的兩個人弄得暈頭轉向。
後一句其實還可以理解,前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真實,虛假,這是不是有點魔怔了?
畢竟聽孟昭的意思,他們現在所處的世界,並非是真實的,而是虛假的?
若不是,如何會有這樣的感慨?
段宏麵皮抽動,尷尬笑道,
“可武道是有極限的,天元武道終究要依賴於秘藥,縱然是天賦奇才的神武之體,也難以打破這樣的界限,古往今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和你存著一樣的想法。
只可惜,這些人都失敗了,莫非,除了武道,你就再沒有其他的志向了嗎?”
孟昭笑笑,
“當然有,也許有兩個。”
這一下,連嚴從苛的好奇之心都被調起來,問道,
“什麼志向,說說看,說不定我們就能幫你實現呢?”
孟昭伸出手掌,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屠龍,屠小寒山,山中之龍,取其龍珠,或是龍元。”
這番話,驚得兩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嚴從苛。
他作為開巖縣城之人,當然知道小寒山,也早就聽聞小寒山山中之龍的傳聞。
可,那根本就是超脫武道的超凡生物,實力強橫,絕不是人力可以匹敵的。
屠龍?他看是作死還差不多。
段宏則更加好奇道,
“為什麼是小寒山中之龍,而不是其他的龍,據我所知,天下還是不少名山大川當中,有所謂的龍出沒的。”
孟昭解釋道,
“這是我的一個執念,自然而然,生髮在我的心頭當中,似乎,我不這樣做,就是錯的,一定會後悔的,所以,我必須要這樣做,做了,就不會後悔。”
至於執念從何處而來,孟昭沒說,但他心中自有感應。
“那你的第二個志向呢?”
“第二個志向,那是可實現,可不實現。
假如完成第一個志向,屠了山中之龍,解開我的疑惑,那麼我自然不會進行第二項。
可屠了山中之龍,仍叫我困惑不解,我才會進行第二項。
至於幹什麼,有點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就不說了。”
嚴從苛更加好奇了,起鬨道,
“哈哈,政哥兒你怕什麼,屋中只咱們三個人,既然都是自己人,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還有冒天下之大不韙,這樣的事情,咱們乾的還少了?”
嚴從苛自然而然將段宏代入到他和孟昭的陣營當中。
不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他還是很佩服段宏的。
此人的武功極高,但性格偏向沉穩,樸實,並不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
若是連段宏這樣的人,都難以相處,難以交好,就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了。
段宏同樣勸道,
“李兄,你莫要賣關子了,什麼志向,就說出來,說不定我倆還能幫你一把呢!
就比如你說要屠龍,將來我和嚴兄,說不定還是你的左膀右臂,助你一番。”
孟昭思忖片刻,道,
“屠龍若是難以解開我的疑惑,那麼我就要成龍,看看是否可以解開我的疑惑。”
成龍?
怎麼成,成為什麼樣的龍?
這一番話依然說的雲裡霧裡,但嚴從苛和段宏兩人卻是面色隱隱發白,有些恐懼。
看向孟昭的目光,也不自覺的多了幾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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