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番試探,那漢子和阮雄,宛如兩個急速行駛的坦克,朝著對方狠狠的撞去。
阮雄使出霸王槍法,招式簡單,卻大巧不工,一招一式,舉手投足,都蘊藏無窮變化在其中。
勁力更是剛猛霸道,招招可以碎金裂鐵,就算是一座小山,也會被掃平。
那外號鍊鐵手的漢子,一身的武功也是極為精湛。
他應對霸王槍法的方式,主要是手上武學和腿法。
其手上武學分為兩種,一種是如封似閉,招數清奇複雜的武學,意蘊好似江水滔滔,既蘊藏非凡之勁力,洶湧無盡,同時,招法連綿不絕,近乎不破不敗。
另一種則單純是一種運勁運力的法門,配合平平無奇的招法,也能發揮出開山裂石一般的莫大威力。
至於其腿法,正是連孟昭都自愧不如的那霸道腿勁,也不知道是什麼武學。
兩人一番激烈爭鬥,真好似是龍爭虎鬥。
偌大的長廊,在這兩人交手溢散的餘波下,短短時間便化為廢墟。
一眾看熱鬧,觀戰之人,也隨著這兩人的方向,不斷的移動,不時發出陣陣驚呼。
妙手空空那小子看得滿面堆笑,道,
“兄弟,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阮雄這傢伙橫練功夫刀槍不入,金剛不壞,天生就立於不敗之地,那鍊鐵手拿什麼和他打?”
孟昭附和的點點頭,若是以眼前觀戰的直接印象來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儘管從招法,對戰的激烈程度來看,雙方近乎於平齊,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阮雄主攻,那鍊鐵手主守,阮雄並不怕遭受對方的重擊,因為他修成橫練武學。
相反,那鍊鐵手卻束手束腳,並不敢以自己的身體硬接對方的霸王槍。
不然,結果可能就是,鍊鐵手一掌印在阮雄的身上,卻是紋絲不動,絲毫未傷。
而鍊鐵手被霸王槍戳了一下,立馬被戳出一個大窟窿,離死不遠了。
從這一點來看,鍊鐵手久守必失,幾乎是必然。
不過,接下來,鍊鐵手的表現,卻有點超乎在場之人的想象。
只見他雙手運功,極限之下,一掌赤紅,一掌森白,竟然化作寒冰烈火之勢交錯。
雙掌疊加,化作層層掌影,熊熊掌勁,朝著阮雄打去。
這一套掌法,一改之前的兩樣手上武學,可謂是內家掌法的巔峰之精要。
既內勁無窮,外招技法,也是精妙絕倫。
猝然出手之下,阮雄來不及回防,也不屑於回防,竟硬接了這一掌。
正常情況下,以阮雄的這一身橫練功夫,就算是硬接同級別對手一掌,也破不了他的防禦,除非能找到他的罩門。
然而,這一掌卻大有內涵在其中。
只見他中掌的右側肩膀,先是一股灼熱勁力持續不斷的灼燒,卻在溫度達至巔峰時,猝爾轉為寒冰勁力,道道白霧,白霜,白冰,凝聚而成。
冷熱交替,不斷的彼此轉換之下,這一掌,竟然生生破了阮雄的橫練功夫。
只見其中掌之處,衣衫被化為飛灰,而肌膚則呈現開裂與乾枯的雙重景象。
乍一看,就像是血液被炙烤乾淨,而肌膚筋膜,則出現了斷裂。
真正的重傷在身,且因為是肩膀處,還牽連到手臂,間接影響個人戰力的發揮。
此時,這一幕,也落在觀戰之人的眼中,驚起了軒然大波。
想不到,以霸王槍阮雄的橫練武功,竟然也能在和人對戰中,硬碰硬之下,被對方正大光明的挫敗,打破其金剛不壞的傳聞。
人終究只是血肉之軀,刀槍不入,也只是相對來說,金剛不壞,更是一個泛指。
阮雄倒退數步,單臂拎著丈二霸王槍,有些詫異,不解。
眉頭緊蹙,問道,
“這是什麼掌法,竟然能破了我的金身功夫!”
自他出道以來,歷經不知多少對手,經歷多少廝殺爭鬥,自修的橫練功夫,可謂是立下汗馬功勞,也不知陰死了多少強敵。
不能說是百戰百勝,從無敗績,但至少,從沒人像是面前這漢子一般,如此強橫,兇悍,以單純的內家掌勁,破了自己的橫練之身,這屬實有點匪夷所思。
穩如泰山的漢子微微一笑,雙掌之上的雄渾勁力緩緩消散,手掌顏色也逐漸趨於正常。
“鍊鐵手,一門絕世內家掌法,剋制絕大多數橫練功法。”
何止是剋制橫練功法,尋常武者更是沾之即死,沒有例外。
想想看,正面攻破橫練功夫的內家掌法,對付尋常武人,豈不更是無往而不利?
妙手空空的青年有些洩氣,難以置通道,
“竟然有這樣的武功,兄弟,你贏了,這戒子給你!”
他還算是守信,將那碧綠的戒子丟給孟昭,顯得意興闌珊。
孟昭接過戒子,看了看,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笑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過這樣的武學,怕也是十分少見。
沒聽那人說嗎,這可是絕世內家掌法,威力絕倫,專克橫練法門。”
孟昭卻是隱隱明白,這鍊鐵手,是透過冷熱交替的方法,摧毀橫練功夫的內部真氣結構。
就像是打鐵,鐵製品在冷熱交替之下變得很脆,也更加易碎,這就是鍊鐵手破橫練的原理所在。
只是這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寒冰烈火,兩種勁力乃是相互對立,衝突的,想要將這種衝突變得柔和起來,很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更不要說,要將其利用在內家掌法的修行上,還要使得兩種勁力不斷的轉換,起到催化易碎的作用,更不是一般人能修成的。
只能說,這掌法的上限很高,很高,但同時,入門的門檻更高。
絕世的掌法,只能由絕世的人修煉。
霸王槍阮雄也是過於自大了,以為自己一身橫練功夫,就可以肆無忌憚。
這次算是吃盡了苦頭。
當然,鍊鐵手也算是一種特例,並不能當做普遍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