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不了城,就劫掠不了,劫掠不了,兒郎計程車氣怎麼提升,烏索麵露憂愁,眉宇間怏怏不快,忽的他眸子一亮,想到了一個以退為進的法子。
他招來先前的那名烏桓輕騎,對著這名烏桓輕騎耳語了幾句,接著這名烏桓輕騎再度來到了城牆下,向著樓上高喊,語氣中揚起幾分不快道:“新市的人聽著,我等烏桓壯士,受幽州刺史袁熙所託來此,非為自身,而是為了袁氏征戰。”
“可爾等全無待客之道,讓客人在野外紮寨,實在是無禮的緊,今日汝輩既是不願放我等入城,那我們就打道回府,就此北上返回幽州,向袁熙訴說爾等的無禮。”
“今日非是我烏桓不願南下征戰,實是新市涼了我等的血。”
一通話喊完,這名烏桓輕騎就此調轉馬頭,瞧著樣子似是要一去不回頭,就此返回幽州。
見著烏桓輕騎將要離去,新市縣尉連忙向縣令道了一句:“縣君,若是烏桓人因為我等而放棄助陣,他日公子南下至此,只怕會怒責我等。”
新市縣令面露糾結之色,他一方面不願揹負觸怒烏桓,使得烏桓離去的罪責,一方面他擔心烏桓入城後騷擾民戶,讓城中百姓不安,一時間他陷入兩難之中。
“慢著。”
新市縣令向著城下正要離去的烏桓輕騎喊了一句,他下定了主意,放烏桓人入城,但他會對烏桓人的非法行徑進行約束,不使城內百姓受到烏桓人的騷擾。
接下來,在烏桓名王烏索希冀的目光中,新市縣的城門緩緩大開,新市縣令和縣尉,以及城內的大小吏員,按著官職大小依次而出,迎接烏桓入城。
“大王一路行來,想來風餐露宿,辛苦非常,還請入城歇息一二,本縣令已安排人手備好的酒席,但請大王入席歡宴。”新市縣令客氣的道了一句。
“用不著,用不著。”烏索上前擺了擺手道,說話間他卻是沒有下馬。
“大王不必客氣,迎接遠客,宴席是少不了的,不然待客之道薄矣。”新市縣令追加了一句。
“嘿嘿。”烏索嘿然笑了一聲,露出一口紅色牙根,有似餓狼般的上下齒,他目光中滿是貪婪之色,神色間是對新市的垂涎:“縣君,俺說的用不著,是俺自己動手,不必縣君為我俺準備。”
“大王,你這話這是何意?”新市縣令眉宇微微皺起,神態警覺了起來。
“哈哈哈。”烏索朗聲大笑了幾句,而後揮動手臂,招呼烏桓兒郎上前將出迎的新市大小官僚圍了起來,多有搭弓引箭者,箭鋒瞄向新市的縣令和縣尉。
“大王這是何意。”相比之前的問詢,新市縣令這句話說的急促,神色間露出了一抹慌亂,他沒想到烏索這麼大膽,敢於將他們拘禁了起來。
“什麼意思。”烏索露出一抹輕佻的笑意,他哂笑道:“呵,縣君還看不出來嗎,這今日迎接俺們的宴席,不是區區幾塊肉,幾碗酒,而是偌大一個新市,也惟有新市,才能讓我麾下兒郎吃個飽。”
聞言,新市縣令面容恐慌,目光不定,憂及新市父老,他不顧自身安危,出言威脅道:“大王,幽州數萬人馬不日就將南下,若是知道大王洗劫新市,屠戮百姓,大王這幾千人只怕是沒有北歸的機會了。”
“威脅俺?”烏索語氣不屑的道了一句,他神態慵懶的說道:“你們的那位幽州刺史,袁熙已經許諾俺們了,這一趟俺們南下,可以劫掠一二,俺不過是遵從和袁使君的約定,袁使君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些什麼。”
“況且,等洗劫完新市,俺們烏桓士氣大盛,南下為袁氏擊破秦軍,到時候俺們立下不小的戰功,袁使君只會嘉賞俺們,哪裡會有什麼責罰。”
“俺跟你說這些幹什麼,真是浪費時間。”烏索朝著左右大呼一聲道:“兒郎們,進城了。”
“嗚嗚嗚。”彷彿鬣狗野獸一般,烏桓人一邊叫嚷著,一邊撒開坐騎四蹄衝向了城門,在唯恐落於人後的情況下,烏桓輕騎於城門處擠做一團。
烏索瞧著底下兒郎這般不爭氣的模樣,他抽出鞭子鞭打了幾名兒郎,而後吩咐道:“把新市另外幾門也開啟,不要給俺都擠在這裡。”
經烏索吩咐,新市四門大開,烏桓人蜂擁著衝了進去,殺入閭巷之內,肆意宣洩著他們的獸性,一時間,新市人的哭喊聲、哀求聲、悲鳴聲,自城內每一處響起。
烏索羈押著新市縣令和縣尉來到新市縣寺的大堂,品嚐著新市縣令著人為他準備好的酒食,他一邊甩開膀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邊略帶嘲諷的向新市縣令言道:“縣君,坐下來一起吃,一起喝,今日之宴,何其快哉,你何必擺著一張苦瓜臉呢?”
新市縣令怒髮衝冠,目眥欲裂,恨不得上前同烏索搏殺,可他現在被五花大綁,卻是動彈不得,只能默默聽著新市,這座他治下的城池哭泣的聲音傳入耳中。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新市縣令心中哀嘆道。
就在數千烏桓擁入新市,只顧著劫掠城中,宣洩獸性,卻是不設防備的當下,一支數千人的輕騎隊伍來到了新市數里外,這支隊伍的首領在聽聞斥候遞來的訊息後,他揮了揮手,示意麾下人馬不用憐惜馬力,以最快的速度趕赴新市。
不多時,在坐下馬匹氣喘吁吁的沉重聲中,這支數千人的輕騎隊伍趕赴到了新市城下,相貌堂堂,一身正氣的張任,他發出了一道冷漠至極的命令:“堵住四門,下馬入城步戰,不許走脫一名烏桓人,也不許烏桓人棄械歸降,本將軍只要烏桓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