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事情,這位伊麗莎白大公夫人也無法向另外一位伊麗莎白傾訴出來,宮廷現在的主人是瑪麗亞皇后,要不是保羅是個勤政的沙皇,這位女士怕是也想學習她婆婆。
好在索洛維約夫不在宮廷裡,要不然他的吐槽非得讓他獲得一張老家阿爾漢格爾斯克的參觀券不可。要知道這位擲彈兵中尉之前已經冒過一次尖了,不過他是為了繼母向大家都討厭的薩爾特科夫親王夫人反擊,就是親王自己在家裡被媳婦一通收拾,也在這個問題上暗自感覺“太爽了”,但是皇后可不一樣。吐槽這位心眼不怎麼寬廣還裝作虔誠的皇后,可是會死人的。
“Merci,madameLeBrun,jevaisbienmaintenant,jeveuxquevousvenieziciaujourd'hui,commenousenavonsconvenuauparavant.”(感謝,勒布倫夫人,我現在很好,今天要您到這裡來,也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
勒布倫夫人來到這裡,自然也是要給大公夫人繪製肖像畫,她去年給兩位女大公繪製的肖像,亞歷山德拉和埃琳娜都很滿意,除了有點撞臉,看上去像是開了美顏,反而不如之前俄國宮廷畫家畫的那樣傳神。
不過在伊麗莎白大公夫人這裡,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因為她是公認的美人,甚至剛剛嫁到俄國來的時候,葉卡捷琳娜二世的情夫和寵臣普拉東·祖博夫伯爵還曾經瘋狂的追求過當時才15歲的路易莎......這聽起來不合情理,但是她確實是那種嫻靜少言的美人,又很聰明和體貼人。
她這時雖然放鬆下來,但是面帶愁容,之前兩年的時間裡,如果是勒布倫夫人和朱莉入宮來為皇室創作的時候,朱莉做鬼臉還能逗笑她,可是今天似乎笑不出來。
但是勒布倫夫人也懂得人心,她知道大公夫人現在心情不好,沒有讓她擺出假笑的姿態,那樣會讓人物的面容僵硬,倒是讓朱莉順手拿過來一個紅色的枕頭,放在大公夫人的雙臂之下。
“Cetoreillerestdouxcommeungâteauettrèsconfortable,Luise.”(這枕頭軟的像是蛋糕一樣,很舒服的,路易絲)
在這對母女面前,似乎大公夫人也不太講究什麼宮廷的規矩,而且她對人的要求向來不多,宮廷當中的僕人其實都更願意讓她當主子,待人寬厚,而且也很少使喚人,最麻煩的其實還是皇后......同樣是德意志諸侯來的公主,做人的差距不要太大,在加特契納的時候,還只是使喚人,等到了女皇去世,又增加了別的問題。
伊麗莎白在勒布倫夫人坐在這裡時,比平常更加安靜而溫順,這樣對她來說也更舒服一些,而補妝的時候,勒布倫夫人也要朱莉給她推薦一下新東西。
“Luise,tupeuxpeut-êtreessayerceci,uneye-liner,pourrendretesyeuxplusbrillants.”(路易絲,也許你可以試試這個,眼線筆,讓你的眼睛更明亮。)
“Merci.”
別的可能對大公夫人沒有什麼,在這樣描了幾下以後,她在照鏡子的時候,可能更多的是朱莉陪她說話的心理作用,看上去神采好了一些,這倒是讓大公夫人很感興趣,並且收下了眼線筆,不過她也給了勒布倫夫人和朱莉額外的賞賜。
“Julie,cesbouclesd'oreillesenargentsontfaitespourtoi.”(朱莉,這對銀耳環送給你。)
“MadameLeBrun,voicipourvousunchapeau,commeceluidevotreautoportrait,maisplusorné.”(勒布倫夫人,這是給您的,一頂帽子,就像是您自畫像上的那樣,更華麗一些。)
雖然孃家並不寬裕,但在宮廷裡她的支出也並不多,不過打賞的時候,其實她也都很用心。
因為勒布倫夫人過去的自畫像上,就出現過一頂草帽,在一個階段當中,還是她本人創作當中的一個重要元素。
這位大公夫人雖然言語不多,但是準備賞賜和禮物的時候,還是很上心的。
勒布倫夫人也知道,大公夫人今天很滿意,在她們離開以後,幾位女大公還過來和嫂子聊天,雖然當婆婆的人不太好,但是幾個小姑子和嫂子之間,話還是比較多的。
就是看長相,大家也都喜歡和長得好看的一起,而稱巴登的路易莎為普賽克,其實對她本人並不是一件友好的事情,這要聯想到希臘-羅馬神話故事當中的二創,厄洛斯(丘位元)和普賽克的愛情故事,普賽克的美貌,更多的是受到尊敬,而不是得到愛......
當然,女大公們也嘰嘰喳喳,年長一點的亞歷山德拉和埃琳娜,也聽說了那位親王夫人吃癟的故事。對於那個一臉巫婆像又言辭尖刻的老太婆,一向文靜喜歡寫詩歌的亞歷山德拉也難免想用些詞彙來嘲諷那個老太婆。
“Unesorcièreavouluutiliserlamagiepourhumilierunedamequiétaitsurlepointdesemarier,puisaététuéeparunjeuneofficier...Désolé,jenepeuxvraimentpasvousledireaujourd'hui.Cequiestarrivéàlafemmeduprincen'étaitpassurprenant.C'étaitdégoûtant.Vieillefemme,elleveuttoujoursutiliserunpeudemagienoire,etpuiselleéchoue,hahaha...”(一個巫婆,想要用魔法羞辱一位待嫁的女士,然後被一個年輕的軍官......抱歉,我今天實在講不出來,那位親王夫人遭遇什麼,都並不奇怪,討厭的老太婆,她總是想用些黑魔法,然後就失敗,哈哈哈......)
氣氛倒是很快活,在法語裡ha可能都是a的發音,不過亞歷山德拉很難保持矜持,開始用扇子遮擋面部狂笑起來,兩個落座的妹妹埃琳娜和瑪麗亞也跟著笑,隨後伊麗莎白也“咯咯”的笑了起來,充滿著快活的空氣。
至於接下來,還是喜歡繪畫的埃琳娜發現了嫂子今天看上去狀態不錯。而原因是什麼,自然也是一點微小的化妝技巧。
嗯,大概就是這樣,大公夫人今天難得的快活起來,還跟小姑子們聚在一起,又打成一片,似乎亞歷山德拉之前在訂婚時遭受的悔婚屈辱並不存在一樣。
那個變心的瑞典男人,反覆無常,最後也會失去他的王位。
古斯塔夫四世自己悔婚不說,還把俄國皇室全都給得罪了一遍,氣死了女皇,讓保羅和皇后恨得牙根癢癢,而兩位大公對妹妹受到的羞辱感到憤慨,大公夫人很無辜,而幾個年紀大些的女大公,都在畫圈圈詛咒這個瑞典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