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得堡,達官貴人很多都集中在市中心的幾個島上,他們在這裡舉辦沙龍和各種舞會,也有一些其他的活動,比如在劇院。
也是因為和薩爾特科夫家有很多來往,勒布倫夫人總是帶著女兒朱莉到劇院去,然後就發生了一些情況。
回到彼得堡的索洛維約夫,先是回到家裡,現在也臨近他預計的呈上設計和實槍的時間,他現在雖然關注的是自己的事業,不過對於朱莉,他也是有自己看法的。
事實上,他們見面的時候,倒是沒怎麼說過話,至今為止,索洛維約夫在彼得堡見過的,和他交談最多的,還是那位小小年紀就想要“釣男人”的伯爵小姐,而且她也來信表示,最新式樣的眉筆材質需要改進,等到他回到彼得堡,要來到百萬街7號當面“洽談”。
彼得堡的這些小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燈,這點索洛維約夫很清楚。
至於去“洽談”,其實也大可不必,據各方面訊息打聽,彼得堡今年冬天計劃到南方去的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彼得堡這樣相對氣候還不錯的地方,有些老爺也不大喜歡,他們要是當外交官的話,都喜歡到事務相對稀鬆的那不勒斯、馬德里和里斯本去,那裡的氣候非常宜人。
說起來,伯爵小姐的父親,就是前駐那不勒斯大使,她們家在義大利半島,也擁有不少產業。
更重要的事情,是幫助朱莉來鑑定一下她喜歡的這個中年男人,還是彼得堡帝國劇院總監的秘書,文官一向都比較油嘴滑舌,他們就是幹這個的,老爺們有時候公務繁忙,或者事務眾多的時候,就喜歡讓他們的秘書來代筆。
有位科西嘉來的將軍就是這樣,他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有時候看著比較抽象,手寫的內容也經常讓人難以閱讀,再加上他那個腦子整天就想著怎麼打仗和劃分地圖,以後還要有些別的功能,要去泡個女人,對早期的波拿巴將軍來說,也比較困難,這會兒他正得意著呢,1797年是他正式走上歷史舞臺的開始。
既然如此忙碌,自然少不了要給秘書加工作量,在這方面,不管是公文還是情書,他們都是專家,要潤色一篇文章,也並不奇怪。
這個義大利人,從朱莉來信的內容來看,也並不能界定清楚,所以,索洛維約夫要到近衛軍總部去找個人。
而那個看上去狂妄的傢伙,是近衛軍謝苗諾夫斯基團的多洛霍夫,索洛維約夫認識他,也是因為和近衛軍的人有時候在一起,那群人那個地方,也是有些名頭的。
多洛霍夫倒是因為索洛維約夫幫他開脫,對他高看一眼,近衛軍的這些軍官惹出些小麻煩來,都不是什麼怪事,當時多洛霍夫正要給一個警察點顏色看看,還是路過的索洛維約夫讓他收手,這才沒鬧出來什麼麻煩。
不過這人,他就是個刺頭、混蛋,但是真要打起仗來,是條好漢,也很夠朋友,至少是他認定的朋友。
“我說,米申卡,你本來就不像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你有爵位,家裡也有那麼幾個小莊園,還搭上了多爾戈魯科夫親王家的線,何必像是我們這些人一樣呢?”
“你要這麼說,這圈子裡還有個托爾斯泰伯爵,他怎麼又跟你們在一起呢?”
“不一樣,你很有腦子,我們這裡都知道你有些小聰明,而且還愛搞發明,註定不是走近衛軍軍官這條路的人,好好當你的副官,雖然這工作日子長了不怎麼樣,但是有很多機會能夠見到大人物,說不定哪一天就要飛黃騰達了。何必為了一個法國小妞,就來搞這種偵探工作?”
“並不是這樣的,我本著對朋友負責任的態度,想要進行一些調查。”
“可你來到我這裡,還帶著兩把手槍,我看,你是經過考慮的,你雖然年紀不大,卻心思縝密,拿著槍,”隨後他拆開了槍套,也要讚歎不已的,“哈,果然是好東西,能打六響的小玩意兒。”
索洛維約夫是想吐槽的,明明年紀相仿,多洛霍夫也不過20出頭,對方說話的口氣。
而且,這對手槍放到他手裡,似乎有點不想放手了。
“費登卡,那是要呈給皇上的,你要是喜歡這槍,我可以再找槍匠去做。”
“啊,呈給皇上的。你要讓人知道這種新槍能打的準,在競標當中獲勝,你總得找個靶子去打吧?我想你是想挑起一場決鬥,而不光是調查那個義大利人。”
這會兒,威尼斯根據條約,還沒有死透呢,有時候彼得堡這邊說話的時候,得到的訊息總是有些延遲。
而索洛維約夫發現,多洛霍夫這個混蛋,確實在男人爭鬥的方面非常的內行。
索洛維約夫對於朱莉有感情麼?他自己想是並沒有的,那個法國姑娘是她母親的模特,自己也有一些繪畫的天賦,容貌上也確實有些姿色,不過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講,都並不適合索洛維約夫,她從小在母親的溺愛下長大,總是有些輕浮和任性,還有些自作多情。
而且父親剛剛續絃結婚,家裡的開銷雖然沒什麼問題,但是總也比較緊張,一次拿出來15000盧布對於一個退役軍官的家庭來說,還是有些困難,而且老索洛維約夫在梁贊不過是個七等文官,實際上的公職收入跟爵位和地產的水平都相差不少,但也確實在一些年份,僅僅靠著莊園會緊緊巴巴的,要知道他是支援兒子事業的,但是卻又花錢如流水一般。
結婚這事兒,雖然在這個年代要麼趁早,要麼拖延到安德烈說的那種年齡,但是要找到合適的,在什麼時候,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朱莉跟伯爵小姐是很好的朋友,不過這些女孩們之間互相嬉戲和玩鬧,她們能有怎樣的經驗呢?勒布倫夫人養孩子又跟一般法國第三等級養孩子的辦法不太一樣,她自己是從小寄養在農家的,父母會給撫養人一筆錢,然後把這個孩子帶到一定的年齡,再回歸到家庭當中來,有的時候就會導致缺乏一些感情要素,夫人自己帶孩子,顯然朱莉沒有像是她小時候巴黎附近的那種經歷,可能說起來,還帶著那麼點單純嘞!
這樣的女孩,其實也容易哄騙,索洛維約夫不放心的就是這個,朱莉的來信裡面是這樣,讓他很不放心,畢竟勒布倫夫人還有一份錢在生意裡面,而且她還跟彼得堡的大人物熟絡,女眷之間是最好搞推銷的,朱莉把事情告訴了他,如果不知情自然不需要負這個責任,但是朱莉可是把他當哥們的,這樣總不能放任不管。
再說,那位秘書先生,總歸在彼得堡還是外人,他就是劇院總監的秘書,索洛維約夫也不害怕,畢竟他這邊算算門路,光是老父親搖人出來,還能找到幾位中將和上將,更別說他自己的長官沃爾康斯基親王對他也還滿意,甚至要說到最硬的一位,還是那位博布林斯基伯爵......
他想到這裡,其實也只是想到一些不利的情況,在這種時候,其實對名譽方面有所不滿的任何舉動,都要涉及到的是,引發決鬥,不過在俄羅斯的決鬥,跟在歐洲別處雖然形式上更接近,但是實際在擊劍和對射時,其距離更近,丹特士和普希金的決鬥,普希金就是在最大射程上中的槍,不過一般來說,決鬥的距離會更近一些,而且傷亡率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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