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起一次決鬥挑戰,女士和年長者,或者年幼者都是可以邀請一位代理人作為決鬥一方的,以勒布倫夫人在彼得堡的人脈,都集中在貴族當中的女眷來看,真要是找這麼個人出來都很困難。
索洛維約夫敢於出來進行決鬥的挑戰,還是他有著實力方面的自信,雖然多洛霍夫認為他這個擊劍水平短期內難以提升,但是他把手槍拿起來,就是用比較傳統的燧發手槍,在25步的距離上都能命中目標,這樣看來決鬥取勝的把握還是很大的。
不過,要挑起一場決鬥,有時候也要考慮到,就彼得堡這個地方,其實也不養閒人,來到這裡的外國人,普遍都是軍官和高階貴族,平常接受的這類訓練也都不在少數,至於俄國曆史上一些著名的決鬥事件當中,也少不了那些外國人的身影。
一旦在決鬥中鬧出人命來,雖然會鬧到法庭上去,但是很少有人會被真正執行判決,就是死刑可能都會因為那位沙皇要展現自己的“仁慈”,給驅逐到國外去或者改為流放,這也是一種慣例,尤其是決鬥涉及的人員中間有不少外國人和體面人,算是解決外交糾紛的一種手段。
而這位秘書先生,倒不屬於索洛維約夫考慮的範圍,畢竟外國來的,還不是軍官的,在本地人看來,都是戰鬥力只有5的渣渣。
甚至他在發出挑戰以前,都擔心這個尼格利斯到底接不接這茬,對方真是退縮了,似乎問題也不那麼好解決,因為冒犯和誤會並沒有能夠解除,這樣還是會繼續引發紛爭,而且導致一樁涉及帝國劇院的醜聞。
糾紛的解決,上升到決鬥,已經是最高階階段了。
最終對方要是接受挑戰,就要找個地方來決定勝負,還要找到副手和裁判,選擇也比較多樣。
副手可以是隻幫著決鬥者攜帶武器的,也可能會參加到決鬥當中,在這方面,索洛維約夫也不是找不到人,他透過多洛霍夫的推薦,找到了費奧多爾·托爾斯泰伯爵,一個海軍學校的年輕人,據多洛霍夫說,他的槍法就很不錯,還是個決鬥的好手,真要集體動手的話,這是個非常好的副手。
不過索洛維約夫給這個伯爵家族分支的窮貴族,付清了在學校就欠下的賭債,在海軍軍校裡就能欠了幾百個盧布,將來出來還不知道要搞成什麼樣呢——大概是他牌桌上的都是出老千的高手,之後怎麼樣,那也不太好說。
“好吧,我跟您一起去,不過我想知道,你這個擲彈兵中尉,為什麼會想著在這個事情上出頭?”
“我如果跟你說,是為了賣槍,你能信麼?”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要是讓幕府那邊的人聽到了,或許腦子裡還要理解成要找個人試斬。
多少這次決鬥,是帶著個人恩怨在裡面的。
至於窮托爾斯泰伯爵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這些在軍校裡沒有任務就閒得發慌的傢伙,總是會接點“私活”,比如說索洛維約夫幫他平了欠賬以後,作為副手的偵察工作,總是要他去完成的。
那位秘書先生,肯定是一個擅長用槍而不擅長用火槍的人,這種人在彼得堡的社交場合上可以說有很多,比如說有位長年單身而又情人眾多的庫拉金公爵,不過那位公爵的身份尊貴,而且有海量的財產可以拿出來解決各種問題,而一個帝國劇院總監的秘書,這一職務能夠提供的薪俸,按照十四等官階表來看,能夠達到八等文官的水平就不錯了,要知道文官的第八等級就是俄國承認的世襲貴族。
而一般的省級秘書,其等級都在11等以下,這種水平也就是個大人物身邊的芝麻官,秘書先生大概是個芝麻官PLUS,他的父親過去也不過是一個秘書,跟英國的秘書不一樣,這是不能夠掌握到什麼實權的,除非這個秘書是另外一個意思,事實上,是一個辛比爾斯克出身的貴族說的,事物是具有普遍聯絡的。
讓人想不到的是,索洛維約夫最擔心這傢伙不會來,但是蓋坦·伯特蘭·尼格里斯先生,帝國劇院總監的秘書,居然還帶了一個副手來,而且攜帶著兩支嶄新的燧發手槍。
“我想這次決鬥,是在公平的環境下進行的,需要來檢查一下二位的武器。”
雖然找來的裁判,是彼得·多爾戈魯科夫,也就是米哈伊爾的二哥。可能也過於年輕,但是他是皇儲的身邊人,總還是很有威信的,除了他容易被老滑頭們忽悠,一切還好。
他在這裡,也是雙方都認可的一位見證人,但是那位秘書先生,上來就對索洛維約夫的武器提出了質疑。
“這把六響的手槍,是不是違規武器?”
這點懷疑,實際上也沒有什麼錯誤,畢竟現在使用的標準手槍,都還是燧發槍,柯爾特鼓搗出來的玩意兒,應該是下個世紀的產物,哪怕是黑火藥裝填的燧發左輪,這個火力強度,確實也有點犯規了。
抗議沒有問題,彼得·多爾戈魯科夫不會因為決鬥的一方是三弟的朋友就網開一面,接受了秘書先生的抗議。
“Jepensequevousdevriezutiliserunpistoletlégal.Cettearmepeutêtreunebonnechosesurlechampdebataille,maisdansunduel,jepensequevousdevezsavoirquejedoisquandmêmeacceptercetteprotestation.Vousdevezutiliserunpistoletconformeauxrèglements,j'insiste.encore.”(我想您應該使用一支合乎規定的手槍,這支槍在戰場上或許是好東西,不過在決鬥當中,我想您應該知道的,這種抗議,我還是需要接受的,您需要使用一支合乎規定的的,我再強調一遍。)
好在他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人說話,要不然索洛維約夫會以為遇到了杜邦和杜龐,蠢萌的比利時警察。
至於他在前面還有個“蜻蜓隊長”一般的宣言,不意氣用事,絕不放過一件壞事,還要裁判的公正漂亮?也搞的索洛維約夫有點尷尬,我們又不是在拍特攝!親王你也是,穿越來的?不過,從以往的交往來看,肯定不是。
當然,跟彼得·多爾戈魯科夫吐槽也沒用,他把索洛維約夫的槍給收走了。
不過這種問題,也是預料當中的,對方提出抗議的情況下,索洛維約夫還帶了備用的兩支法國手槍,經過檢查以後,裁判同意了他使用其中一支手槍進行決鬥。
“這樣下來,他會認為是公平的,別佳,不過我不看好這位秘書先生,你弟弟的朋友,怕是會取得勝利,他拿槍的姿勢實在是太穩了,而對手現在這個情況。”
“不要看這個,有時候在決鬥的時候,也會出現點意外。弱者有時候率先開槍,也會取得勝利的。”
雖然他本人參加決鬥的次數很少,但是作為裁判和觀戰者,已經有好幾次了。
雙方進行決鬥的地點,在皇村附近的一處獵場,這裡的地形其實索洛維約夫還很熟悉,附近就有正在建設的“中國園林”,要是在這裡伏擊誰,他還是很有把握的,不過他這輩子應該也沒有機會在彼得堡附近使用這項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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