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索洛維約夫就是在彼得堡那個亞歷山德拉女大公企圖逃婚的“密謀集團”裡面的,他跟著老元帥出征,一面是小衛隊的指揮官,一面是隨行參謀副官,彼得堡的事情,跟他關係反而遠了。
但是另外一個問題是,“這個可憐的公主,怎麼尋求庇護她的地方,誰又能管她的幸福呢?”索洛維約夫能這樣提問,也是考慮過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家在德累斯頓有地產,讓可憐的殿下在那裡長住也沒問題,至於她的庇護和幸福,上尉,你見到誰都是這樣問的,不是麼?我還打算安排我兩個兒子去斯特拉斯堡和巴黎留學,不過皇上跟法國人打仗,暫時是去不成了!”
“那去哥廷根也成啊?或者是,去柯尼斯堡,康德在那裡,不過他歲數也不小了。米羅拉多維奇將軍,據說聽過他的課,我估計很難有這個機會。”
“啊,你年紀太小,因為從軍可能也沒這個機會。不過將來想要到歐洲遊玩,我還有那麼幾處地產,也歡迎你過來......另外,就是奧地利人,不要輕信他們。”
“您為什麼這麼說?”
“等到亞歷山大·瓦西裡耶維奇本人到了維也納的時候,他會說的,這是一種習慣,不過奧地利人對他很尊敬,那些將軍在他的麾下還會很服帖的。”
“謝謝你的提醒,我該回去了。”
“你也彆著急,我也跟著您一起去,畢竟元帥閣下也是我的老長官。”
這位親王倒是很熱情,他也只是在旅途當中,被流放的原因是信仰不假,不過在阿圖瓦伯爵的一再央求下,保羅想辦法也要滿足,而且他還很仗義,給路易十八做了工作。
路易十八也無可奈何,畢竟他是保羅的客人,還要仰仗沙皇的十萬大軍來恢復波旁的王位,而這個侄女去德累斯頓小住一陣,孔代親王一家在那邊,照顧她也比較方便。
就這樣委託了多爾戈魯科夫親王,他現在又來跟蘇沃洛夫元帥打招呼。
“瓦夏,這個時候到歐洲去的話,也就是普魯士那邊在中立當中,別的地方都在打仗,那不太好辦。而你,也適應不了英國和丹麥的天氣,雖然我也沒有去過,只是在書上看到過。”
“要是去倫敦,還要麻煩沃龍佐夫伯爵和惠特沃斯勳爵,煩勞他們安排船票。”
不過這位親王,也不是親英派,從信仰就能看出來,他又是個樂善好施的人,願意幫助別人,如果說到俄軍當中哪個團跟他家關係比較密切,可能是色楞格火槍團,他曾經在那個團的老團服役過。
因為這個團,現在給整編了,團歷史都給按照新的清零重算。
不過這也沒啥用處,他跟蘇沃洛夫低聲聊了幾句以後,老元帥也笑了。
“你還是那樣,都說你這個人心太善,你雖然還挺富有的,可是當年招待女皇陛下的時候欠下的錢,別管怎麼樣,要還上也要時間的。”
“這我知道,也不要緊,總是有辦法的。”
這話就能聽出來,這位親王,應該也不太擅長經營。而且在俄國,人心眼太好,經常是會被算計的。
但是一些話當面提出來,也並不好辦。
而且他們又是如此行程隱秘,並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
“米沙,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又要出發了,也讓隊伍都準備好,都是乘馬出來的,我們今天晚上到佈列斯特大路上的村莊過夜,速度要儘可能的快一些!”
蘇沃洛夫的這支隊伍和多爾戈魯科夫親王一家在明斯克分開,行軍的速度會很快,而親王這邊是不緊不慢的旅行,要在城市裡住那麼一陣。
同時,奧地利人,到底有沒有用車拉著俄軍的數萬人去前線呢?
反正羅森伯格將軍可以表示,他們這支先遣隊行軍的時候,還要把靴子扛在肩上,裹腳布踩在鬆軟的地上開路。
奧地利人,總是說的很好聽,但是不一定照辦!
三路大軍當中,能夠坐上車行軍的人,其實也沒那麼多。要是有些老兵油子和新兵蛋子遭不住,也就要依靠著輜重車和炮車換乘那麼幾次,輪流上去大家也都能輕鬆一點。
奧地利人有車,也並不會太多。
至於後續繼續向前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當然,維也納的宮廷,現在正在準備盛大的招待會,就好像是蘇沃洛夫元帥,是他們的大救星嘞!
英國人這一次難得的不是豬隊友,還盡力給科爾薩科夫的軍團提供資金,在路上也能採購大量的軍需用品,不過車輛什麼的,到了布拉格也不見得會有。
但是誰又能擋得住,奧地利人有點小心思呢?
而且這種事情倫敦、彼得堡、那不勒斯和君士坦丁堡,各方面都知道,他們自己也會有各種需求的。
只不過這一次,奧地利人藉著俄軍的幫助去抵抗甚至戰勝法國人,目的未免太明顯了。
之後,他們還想要做什麼。
索洛維約夫現在很想拿一篇《燭之武退秦師》出來,那些奧地利人,真的就像是晉國一樣,而且俄國這個位置,還不如秦國呢!
但是考慮到歐陸目前的複雜局面,以及法國從1789年來制度變革,導致的君主國極為驚恐的反撲,這也並不奇怪,參戰的俄軍10萬,而奧軍有18萬人,這裡麵包括一部分駐防部隊的,而法軍目前的總兵力,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
已經估計到的,在義大利和南德意志,以及瑞士這邊,分散在各地的總兵力,可能在15萬到20萬之間,但是法軍的情況是,他們可沒有算那些駐防部隊!
同時,也有個最嚴峻的問題,就是在義大利的法國人,現在他們已經跟3年前的奧地利人一樣,攤煎餅散的到處都是,甚至還有閒心派出一支南義大利軍團,由麥克唐納去那不勒斯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