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能跟這丫頭不是他的菜,有很大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起來,索洛維約夫一早就轉回了莫伊卡河堤,這回他的路線就更熟練了,以前總是騎馬或者坐馬車經過,現在才發現,有些地方太近了,甚至有事沒事走兩步就能到達。
俄美公司這個辦公地點,要索洛維約夫說來,這個經營方式也很有問題,其實在一樓可以放上展示,尤其是要體現出來,本公司最大的優勢,就是蒙皇上的恩賜,獲得了北美洲北緯55°以北的壟斷經營權,而且更具優勢的,是廣闊的投資空間云云......
然而,這些展示都沒有,他本來還想給“小妖精”買一條海獺披肩做謝禮呢,上次決鬥廢了秘書先生的腰子,要不是她委託小姨媽尤蘇波夫親王夫人運作,怕是還要被庫拉金親王給盯上。
不過,那丫頭可是相當喜歡露肩膀的,因為她自己和別人都覺得好看。
現在索洛維約夫自己還有些錢,他得了獎金以外,還有以博布林斯基伯爵名義牽頭的“小蜜蜂”品牌所屬的“博布里基”公司,其實這個名字,索洛維約夫就想吐槽,好像是伯爵非要讓人知道他的姓從哪裡來一樣——當然,保羅對弟弟能有正事還是很高興的,要知道這小子在女皇還在的時候,做事就有些荒唐,現在娶妻以後就穩定了不少。
當然,這家小小的公司,倒是博布林斯基伯爵拿著皇兄給的賞賜沒少追加投資,倒成了他現在是大股東的一家股份公司......
不過對於幾個年輕人來說,他們的這次合作創業,就都變成了小股東,這才是奇怪的事情,當然伯爵也是個甩手掌櫃,他見到老索洛維約夫來到彼得堡,便把那幾個經理人都甩給了他,畢竟——你們家自從緬希科夫得勢的時候,就祖傳幹這個的。
而這家公司的利潤,除了本公司股東所掌握的四分之三以外,還有四分之一,是要呈給皇上的,一般只有壟斷公司才會出現,比如俄美公司的三分之一利潤是歸沙皇所屬的。
這是博布林斯基伯爵的聰明之處,既然皇兄對他很好,他也要做出點表現來,本身沙皇還是最大的那個農奴主頭子,孝敬最大的那一部分還是他。
而購買海獺皮這種事情,其實索洛維約夫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一直都是野生的,遲早都要給捕撈乾淨了,現在大海牛就已經在種群低谷的時候,被俄羅斯探險隊吃乾淨了。而相對來說比較親人的海獺,要是能夠在海灣當中形成半馴化的養殖狀態,可能將來的收益更大。
越是想到這種地方,他就越覺得俄羅斯人啊,這個心眼實誠,做好事從來不留名,只有當地人知道,然後做壞事全村都知道了,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經營北美和西伯利亞的問題上,他一個擲彈兵上尉顯然沒什麼可以插手的機會,今天因為在俄美公司沒有看到海獺披肩,讓他感覺不太痛快,就準備找個咖啡館去。
不過很不巧,他去的咖啡館裡面,人已經是滿滿當當,這裡經常會有外交官和各級軍官來這裡體驗法式生活,本來俄羅斯人就搞的歐里歐氣的,這並不奇怪。
當然,索洛維約夫不認識的人很多,他總是在軍營裡,要麼就是跟著長官來回走,彼得堡人這麼多,也不可能都給認識了。
不過認識他的人,倒還是不少。
“Monsieur,veuillezvousasseoir.Jepensequenouspouvonsavoiruneconversationagréable.”(先生,請坐,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索洛維約夫不認識這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看上去跟他年紀差不多,但是他穿著近衛軍的騎兵制服,還是少校軍銜。
不過怎麼看,這位年輕軍官的氣質都太文雅了,不像是個軍官。
“Merci.Êtes-vousungardedecavalerie?”(謝謝,您是近衛騎兵?)
“Oui,jesuisKarlvonNesselrode.”(是的,我是卡爾·馮·內謝爾羅迭)
這位倒是重量級,不過就是索洛維約夫,他也只是知道一群將軍,不大清楚這位後來擔任了四十年外長,十四年帝國總理的德裔外交官的故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對方可能還認識自己,估計是哪位貴人的副官。
事實上,他是保羅沙皇本人的隨從,沙皇本人很喜歡他,哪怕是這位先生暈船,還授予過海軍副官的頭銜,現在轉成了近衛騎兵,在20歲時就成為近衛上校——但是他真的一點軍事才能都沒有,倒是很適合外交場合。
索洛維約夫倒是回想起來,這位近衛軍軍官,之前在加特契納就站在保羅沙皇的隨從副官佇列裡面,這副小眼鏡實在是太好認了,幾乎可以說是那些外交官的標配。
但是有個尷尬的事情,就是對方几乎不會說俄語,要是交流只能用法語或者德語。
也難怪,將來他要轉戰外交部,去發揮自己的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