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軍連戰連捷的訊息尚未傳到彼得堡來,這裡得到的也都是一些開場的訊息。
有人在沙龍和俱樂部裡大放厥詞,法國軍隊並不好惹,之前奧地利人和他們打了那麼長時間都沒能解決之類的言論,保羅的做法也非常簡單,就是把英國俱樂部大部分都給封了,除了彼得堡的英國俱樂部,因為有貴人聯名上奏保留這個地方作為社交活動場所。
保羅本人也不能完全跟貴族們擰著來,便允許了彼得堡的這一俱樂部繼續運營下去。
同時各地的沙龍也都還在舉辦當中,不可避免的會談論到在法國和俄國之間的戰爭,以及和奧地利盟友的關係。
保羅本人雖然不太希望長女嫁到哈布斯堡去,但他也沒有用自己的手去拆散這次和約瑟夫大公的聯姻,而是使用了一種相對比較複雜的辦法,還用上了外交四階段戰術。
對於奧地利駐彼得堡的大使,他的回應也是:“先生,我們也想要做些什麼,可是想要做的時候已經太遲了。我的女兒亞歷山德拉確實沒有和約瑟夫殿下能夠碰撞出愛的火花......”
在奧地利大使離開以後,他又問身旁的小薩爾特科夫親王:“這樣做怎麼樣?”
“陛下,奧地利的大使先生沒有說什麼,但是從他的表情能夠看出來,維也納方面會預設這一事實。”
“這是要委屈這位約瑟夫大公了,不過也有好事,至少他來到彼得堡相親,在義大利前線的聯軍統帥就會是亞歷山大·瓦西裡耶維奇,現在我們的元帥閣下發回來的急件,奧軍單獨取得了在維羅納的勝利,但是在隨後的追擊戰當中,我們取得了巨大的勝利。這是軍事改革的成果,在我們傑出統帥的指揮下,將來也會取得偉大的勝利。”
“可是陛下,元帥閣下在信中提到,他仍然擔憂法軍會在義大利戰場上增兵。雖然我是負責外交和行政事務的秘書,陛下,這也值得關注的,您還需要和負責陸軍事務的秘書來討論這一問題。”
“好吧,不過這還要等等,我們在這裡並不能做什麼,彼得堡又不能夠指揮到如此之遠的國外。”
保羅隨後關心的事情,還是女兒的夫家應該選在哪裡。
埃琳娜的事情他不需要過多的擔心,梅克倫堡親王的長子和她見到以後,就已經互相非常喜歡了,下面要做的就是先訂婚,然後到了下半年的某個時間,在彼得堡正式成婚——這也是一種俄國的傳統。甚至考慮到目前的歐洲局勢,保羅還要自己的這位女婿腓特烈·路德維希也要在彼得堡多住一段時間,正好他的弟弟在冬宮的近衛軍當中服役。
冬宮也不缺套客房,只是亞歷山德拉的婚姻,讓保羅很頭疼。
這個時候,他如果迅速的安排下一場相親的話,奧地利政府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現在他也搞不清楚,如果戰事進行順利,這方面的顧慮還可以少一些。
他考慮的親戚,倒也不是別人,老婆的孃家符騰堡有個侄子威廉·腓特烈·卡爾,他今年18歲,正在奧軍當中服役,約瑟夫大公和亞歷山德拉這一遭沒有成功,但是接下來選擇符騰堡,對於奧地利皇室來說,也不至於那麼不可接受。
但是符騰堡的這位王子有個問題,他和父親關係極為糟糕,在去年在寢宮裡還被搜查出來了禁書。
其實保羅沙皇倒是能理解這個侄子,對父親要反抗,而且他倒是考慮過自己那位身高2米11,體重200公斤的德國大力士大舅子,他過去曾經在俄軍當中服役,最後被母親給趕走。
如果亞歷山德拉再相親失敗,那這個寶貝閨女雖然才十六歲,但是也很不好嫁出去。
他倒是修書一封,給腓特烈·威廉,如果真的要管教孩子,僅僅放在學校裡是不行的,還是要到有親屬的地方來。
1783年時,腓特烈·威廉因為陪同妹夫環遊歐洲,間接幫助俄國和奧地利牽線搭橋,導致腓特烈大王解除了他的職務,被踢出了普魯士陸軍現役。
最終,還是女皇給他提供了赫爾松駐軍中將司令官的職務,然後又找了理由給他送走。
之後的一些事情,保羅和博布林斯基伯爵這對兄弟,也不清楚為什麼腓特烈·威廉的媳婦會突然在1788年因為“出血症”暴卒。
(這一點,是後來符騰堡家來遷墳的時候,才發現是一起嚴重的醜聞,甚至還涉及到謀殺。)
找他的話,保羅自認為和腓特烈·威廉這個200公斤的大力士不僅是親戚,私交也很好,這種事情總是可行的。
而且約瑟夫大公來彼得堡,也確實讓瑪利亞皇后說不出來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人品貴重這點雖然是頭等的美德,但是奧地利這位大公的表現卻很乏味,這事兒就這麼吹了。
但是要女兒嫁到符騰堡去,威廉這人不著調都是小問題,俄國皇室來的親表妹是不能怠慢的。她多少還是比較擔憂另外一點,就是巴登和符騰堡都在法國人的門口。
雖然目前法國對於這兩個國家態度還好,並沒有鬧出什麼風波來。
保羅也不是沒有辦法:“多蘿西......”
皇后出嫁以前叫索菲·多蘿西,多少冬宮的這間沙皇辦公室,要素已經快拉滿了。
“陛下,亞歷山德拉的婚事,希望你不要因為瑞典和維也納的過往,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我考慮的是這樣,要我們的女兒,嫁給威廉,你的侄子,你看怎麼樣?雖然這個年輕人有些小問題,但是......”
雖然威廉現在的名聲不太好,但是皇后也考慮到,這樁聯姻,將來還是有利於符騰堡的孃家,而且丈夫和兄弟們的關係都不錯。
就是真的符騰堡被法國人給佔了,大不了讓女兒和女婿想辦法回來,而且法國人對於別國的宮廷,在督政府時期,還不至於那麼過分。
除了可憐慘死被鋸了腦袋的薩伏伊公主以外,就是那位奧地利來的王后最後上了斷頭臺。
前者這樁血案,導致法國的保王黨和共和派,都對她的死三緘其口。而後者的死,現在看起來也更直觀,反正反法同盟裡面,奧地利總是一個重量級的參與者。
法國人腦子清楚,也不會想著給盟友出力特別賣力氣,還比較記仇的俄國人跟他們不死不休。
“陛下,我想也不是不行。”
“剛剛你還在猶豫,我想是擔心威廉的人品,或者是別的什麼事情吧?可以要他過來,也要先考察一番,甚至對外聲稱,就是來探望你這姑媽。”
保羅雖然偏執,但是他想問題的時候,還是比較心細的,考慮到了很多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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