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字跡,就知道是奧地利人寫的命令,蘇沃洛夫的口述命令從來都是在講老番號和‘聯合部隊’,帶新番號的命令都是韋羅瑟發出來給各團。
這個時候,他也要等馮·比斯特羅姆少校那邊傳來的具體指示,行軍還不能給停下。
轉換行軍佇列的話,巴格拉季昂縱隊在前面停下來的時候,還需要聯合團跟著多走兩步。
要說起來,怕是要排出來一個新陣型,獵兵都要走在前面,火槍兵和擲彈兵在後,走在最後面的,是配屬給縱隊的炮兵。
那些龍騎兵、驃騎兵和哥薩克都在佇列的一側,現在要是有個熱氣球在空中,能夠看到步兵縱隊行軍的滾滾煙塵。
義大利的夏天,因為很多地方都是地中海氣候,是乾旱少雨的,這會兒行軍也確實折磨人。
之後要走到斯特拉代洛鎮,從那裡繼續向前。
巴格拉季昂也確實在鎮上等待後續部隊的到來,行軍順序的變換,就成了兩個獵兵團在前線平行推進,其餘配屬過來的步兵在後,騎兵在側翼的部署。
他也在等待近衛軍分出來的獵兵,這樣調整部署以後,在前沿的這些鄉村當中,也可以擺開警戒線,同時進軍的速度也更快一些。
“米沙,你們的動作還很快,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搜尋前進,斥候已經報告說,有波蘭軍團在這裡活動?”
“波蘭人?他們到底算哪邊的?”
“是我們的老朋友東布羅夫斯基將軍,他現在跑到法國人那邊組建了個軍團,在義大利能看到不少波蘭人,從我們的奧地利盟友那裡知道的訊息是,波蘭人在法軍當中,至少有一萬人。”
“好傢伙,怎麼搞了這麼多?”
“他們想要復國,這有多簡單!跟我的家鄉第比利斯可不一樣。”
喬治亞那邊,現在是盼星星盼月亮,俄國軍隊趕緊來吧,要不然我們整天被土耳其人和波斯佬打劫。
東布羅夫斯基之所以是“老朋友”,就是在幾年前,蘇沃洛夫元帥率軍鎮壓華沙起義的時候,巴格拉季昂所在的部隊,最後打穿了這位將軍的防線,最終的結果也就是波蘭的起義軍投降。
從他們的民族精神上可以同情,但是波蘭人只要闊一點,就要對周邊的大小國家挨個彈腦崩佔便宜,這就一言難盡了。
甚至於恰爾託雷斯基王子,在皇太子的身邊,還想偷偷摸摸的跟太子妃發生點親密關係,當了俄國外交官還要處處考慮波蘭的利益,這一點也不太讓人能夠接受。
索洛維約夫這個沒有經歷過鎮壓波蘭起義的小年輕,對於波蘭人的印象不好,就是兩個位面波蘭人自己的作死行為導致的。
尤其是那個恰爾託雷斯基王子,對他來說就是要堅決打倒的。
這傢伙雖然跟太子妃沒有建立深度的友誼,倒是搞的波蘭王子像是他的“情敵”一樣,好在外人知道的不多。
他在宮廷裡的時候,其實也從太子妃身邊的侍女那裡知道那天都發生了什麼,反正波蘭王子比祖博夫伯爵過分多了,伯爵那種形式上的追求小姑娘,是仗著女皇的寵信,這位完全是荷爾蒙的衝動。
也難怪那天他無意講了點波蘭,太子妃伊麗莎白會那麼說,畢竟之前恰爾託雷斯基王子是吃了一個耳光的。
好在路易莎太文弱,打不出什麼奧斯曼大耳光,那就得躺著被近衛軍給抬出來了。
而格里亞澤夫的說法更有意思,波蘭什麼都不好,唯獨那裡的村姑和戰馬很好。
索洛維約夫是不知道那位擲彈兵上尉的行軍日記裡,還有他在波蘭駐防的時候跟當地姑娘交往的故事,甚至這個段落,分量不比這次遠征的記述少太多。
行軍縱隊的變化,也就變成了獵兵在前面擺開隊形搜尋,尤其是最前面警戒線上的尖兵。
巴格拉季昂給索洛維約夫安排的任務,就是帶著他那個連走在所有部隊的最前面。
這樣也好,索洛維約夫在臨時編組當中,可以只帶兩個連走,從米羅拉多維奇那裡拆出來的一個連交給巴格拉季昂的獵兵團,他們的背後又是近衛獵兵營。
打仗的方式,都已經變得跟現在這個時代的標準戰鬥不一樣了。
正常來說,法軍應該在桑特約瓦諾村,並沒有任何駐紮的部隊,甚至奧軍騎兵回來以後的報告也是如此。
但獵兵連在行軍當中,就發現了村子的中間有篝火,周圍還有一群烏蘭槍騎兵打扮的人。
“媽的,還真是波蘭佬!”
“上尉老爺,咱們要不要打過去?”
“先不要急,我們只有兩個連,敵人有多少還不清楚。不過......要‘主教’先迂迴到東面去,攔住他們撤退的道路。到時候你們打一輪排槍,之後就發起刺刀衝擊。這些波蘭人肯定不會有防備的!”
之所以這麼幹,還是這個從斯摩稜斯克團分出來的連,他們的武器射速實在是不行,也就採用這個辦法。
而索洛維約夫更熟悉他這個基本部隊,迂迴過去,就是要波蘭人突圍的時候,在這黃昏時分,把村子東面的道路變成個靶場。
順道還要抓些俘虜,搞清楚這些波蘭人到底是哪個軍團的,是從曼圖亞跑出來的殘兵敗將,還是麥克唐納那波利軍團的先頭部隊。
這些老兵聽說是這個安排,倒也覺得沒錯,他們就是喜歡挺著刺刀打過去,“刺刀是好漢”雖然是俄軍的特色,但是蘇沃洛夫的訓條裡,可還是強調要打得準。
甚至這些老兵在他們的連長指揮下,人數不夠組成營方陣的,直接就發起了刺刀衝擊。
這時候索洛維約夫在東面大路邊上設伏,他就發現了這股波蘭人的數量也不少。
“好傢伙,步兵、騎兵、炮兵倒是很齊全!這樣怕是摸到大魚了!”
隨後,他就讓傳令兵騎馬去找巴格拉季昂,尋求縱隊指揮官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