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玲附和抱怨:“去很久很久,太陽公公都回家了。”
何麗明白,倆老太婆肯定算計壞主意對付她,去看看也好,叮囑:
“你們好好玩,我去叫奶奶。”
拉開門,被可愛聲叫住:“媽媽……”
轉頭,何麗垂眸,楊玲一雙大圓眼向她投來渴望,嘴巴微張,卻不動。
面對軟萌萌一小坨,不是親生,何麗也喜歡,立即蹲下,連聲音也變得溫柔:
“玲兒,有事?”
楊玲轉向楊樹,似乎得到鼓勵,仰頭朝向何麗:
“媽媽,能吃快桃酥嗎?”
語氣裡滿是乞求,害怕被拒絕,伸出一短小食指,強調:
“就一個……我和哥哥分著吃。”
小心翼翼補充。
何麗瞬間有些心酸,小孩找她要塊餅乾,卻需要很大勇氣。
安慰自己,半年後的補償金應該也有他們一份,從褲兜拿出鑰匙串,取下其中最小一把,遞給楊玲:
“你和哥哥自己拿,每人一塊。”
還沒等何麗說完,楊玲的大圓眼又大一倍,驚喜來的猝不及防。
“從今天開始,只要我在,每天你倆一人一塊。
當然,鑰匙由哥哥保管。”
何麗側頭,難得望見楊樹露出孩子般的欣喜,而楊玲又張大了小嘴,都能塞下自己的小拳頭。
摸了摸楊玲柔黑頭髮,起身。
楊玲小跑到哥哥身前,把鑰匙在他眼前揮了揮,彷彿揮動勝利旗幟。
楊樹像是想起什麼,站起身:“謝謝媽媽!”
妹妹也跟上:“嗯,媽媽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
還唱起了兒歌:世上只有媽媽好……
何麗欣慰,預想這半年日子,應該還不錯。
還沒走到劉翠花家,經過她家窗前,傳來馬桂芳聲音:“哎呀,我要回家做飯,何麗快回來了。”
“桂芳嫂子,你還給她做飯,我不是白說半天,你咋想的!”劉翠花語氣帶著埋怨。
“這不是孩子和我也要吃,順帶事。”
“你呀,就是心善,難怪被媳婦壓一頭。”
馬桂芳被說中心事,隱隱怒意:
“還不是怪我命苦,早年喪夫,中年喪子,只剩一丫頭片子,沒用。
哎,只能看人臉色。”
劉翠花明知故問:“你媳婦還要給你臉色?”
自從女兒走後,馬桂芳心裡老不得勁,總想收拾何麗,奈何挑不出錯。
剛巧,今天劉翠花找她嘮嗑,它不得好好吐槽,讓街坊四鄰聲討何麗,找機會接回楊穗。
眼下,時機正好。
馬桂芳抹著眼淚點頭,算是回答劉翠花。
劉翠花音量拔高:“反了,她這是要造反。”
何麗聽到來回踱步聲音,猜到是劉翠花焦急反應。
接著,劉翠花激動起來:
“桂芳嫂子,我知道有個高人,專治小人,讓他想想法,幫你調教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