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嚇唬嚇唬他們,都是我楊家親骨肉,誰捨得。”
看何麗眼神瞟向藤條,馬桂芳訕訕,丟在地上。
此時,敲門聲響起,傳來劉翠花聲音:“桂芳嫂子,怎麼了?”
猜測是剛剛聲音較大,鬧到鄰居,何麗開門準備解釋。
門一開,身後傳來龐然大物落地聲。
回頭,馬桂芳躺在地上,兩腳亂蹬。
耳朵聽見她的大喊聲:
“田兒,我的兒啊,你怎麼死得這麼早。
讓娘可怎麼活,你帶我一起,我們一家在閻王那兒團聚。
我可憐的兒啊!”
劉翠花急衝衝,小跑到她身邊:
“桂芳嫂子,你怎麼睡地上!
當心生病,快起來!”
硬扶不起,劉翠花朝向何麗大叫:
“何麗,對你婆婆做撒了,她成這樣?”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前世何麗沒有拿到工資,抱布回家,被馬桂芳一頓責罵。
實在受不了,何麗小聲嘀咕:“現在廠裡有困難,有錢就發了。”
一句話猶如點鞭炮,換來噼裡啪啦聲響:
“什麼?敢回嘴,給你臉了。
還得了,再等幾天,不是要爬到我頭上。”
隨即呼天搶地的哭喊,引來鄰居。
向眾人汙衊她,咒罵婆婆。
上世何麗,笨嘴拙舌,任由他們指指點點,也不懂為自己申辯。
最後,被逼寫保證書,每月最少上交20元,作為馬桂芳養老費用,其實就是她的零用錢。
為此,何麗下班後,找了一份兼職。
遙遠思緒被劉翠花喊叫聲拉回:
“你還不來幫忙,就讓她躺地上。
什麼兒媳,沒良心!”
馬桂芳哭著附和:
“翠花,你說得對,有人良心被狼吃了。
命苦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捶胸頓足,聲嘶力竭的表現。
鄰居們爭先恐後前來,看熱鬧。
李大嬸蹲下勸道:
“大妹子,有事想不開起來說,生病可不好。”
平常和馬桂芳走動較多的王大媽也說:
“是呀,這麼多人都會給你做主,實在幫不上,還有居委主任,她肯定能。”
說完狠狠瞪何麗一眼。
不用說,王大媽也知道,今天的事,與何麗脫不了關係。
桂芳經常向她哭訴:何麗在家作威作福,家務不做,嫌東嫌西,還罵桂芳,為家庭和諧,她都忍了。
有一次,據桂芳講,要趕她走,是桂芳下跪求她,才留下。
氣得她,當時就想找何麗算賬,桂芳拉住她,讓她算了。
現下桂芳成這樣,不知受了多大委屈!
趁人多,今天必須收拾何麗。
其他人起鬨:
“她家總共四人,除了兩小孩,就是兒媳婦,肯定是她惹的。”
“桂芳平時說話都小聲,今天哭成這樣,也是被逼急了。”
“地上還有一藤條,不會打她了吧!”
有人提出,其餘人都附和:
“肯定是的,難不成她自己倒地上。”
沒人看見,但都過了一遍法官癮,對何麗下了判決。
何麗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直進主題:“媽,您能告訴大家,剛剛發生什麼事嗎?”
馬桂芳哭著說:“我頭昏,記不清了,誰知道啊!”
越哭越大聲。
她的表現,分明是預設眾人說的話。
何麗正想講出真相,還未出口,被一聲音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