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渾身上下嘴最硬

程時安囁嚅乾澀的唇瓣，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海風吹得她眼睛疼，連眼淚都哭不出一滴了。

原來，悲到極致是空洞、麻木、窒息……

她就那樣看著司晏清。

無所謂了。

他要殺就殺自己吧。

陸行川見司晏清這樣，手抖得更加厲害。

左手不是常用手，又斷了幾根手指，更加不靈活了。

司晏清見狀，找準機會，槍口一移，對住了陸行川的胸膛。

一槍開了下去，陸行川胸口開花，鮮血汩汩落下。

司晏清大步逼近，接連開槍。

砰砰砰……

陸行川的身子在護欄邊搖晃，最後往下墜去，連帶著程時安也失衡，一頭栽下冰冷的海水。

“程新月！”

她似乎聽到了司晏清慌亂的聲音。

怎麼可能呢？她要是死了，他肯定放鞭炮慶祝的。

窒息感包圍著她，她喘不上氣，嗆了很多水，眼皮越來越沉。

恍惚間，周圍水波流動，似乎有人奮不顧身的朝她遊了過來。

她很想睜開眼看清楚到底是誰，可她太累了，徹底暈了過去。

她意識模糊不清，周圍亂糟糟的。

有人在按壓她的胸口，不斷渡氣給她。

有人在怒吼。

密集的腳步聲。

她的身子一直在顛簸。

後面，她就一點意識到沒有了。

遠處海面，一艘潛艇無聲無息的從海面浮現出來，躲在了礁石後面。

礁石後面，有一艘小型的遊輪。

濃霧之下，很難發現。

渾身是血的陸行川被拖了上來。

“還有氣，趕緊急救，留著他的命還有用！”

為首的人發了話。

陸行川被帶下去救治。

那人看向貨船的方向，一船的貨有大黃魚、槍支彈藥、絲綢茶葉以及冰毒。

價值上億！

就這樣被司晏清繳獲了。

他以身誘敵，陸行川被仇恨矇蔽，竟然真的毫無防範的上了他的當。

這樣的天氣，司晏清的人已經尾隨在後面，難以察覺，竟然讓他一網打盡。

這個蠢貨必須得活著，想辦法把這一個億賺回來，這樣死了太輕鬆了。

“司晏清，我真是小瞧你了。這筆賬，我們以後慢慢算！”

……

程時安再次醒來，人已經在醫院了，她竟然沒死。

“程小姐，你醒了。”

趙瑾站在床頭，看著她禮貌客氣的打折招呼：“身體還有什麼不適嗎？”

“我……我怎麼會在這，我不是死了嗎？”

“我們第一時間把你打撈上來了，先生送你到醫院的。”

“司晏清……”

想到這個人，心臟就控制不住的抽痛起來。

她張了張嘴，竟然想問是不是司晏清下海把她撈上來的，但很快她緊閉唇瓣。

司晏清不會水，是典型的旱鴨子。

他父母是在海上遇難，以至於他對大海有陰影，至今不會游泳。

試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又那樣痛恨著自己，怎麼可能下水救人呢？

那不過是她臨死前的幻覺罷了。

“我還以為，他就這樣讓我死去呢。那他現在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