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所謂的修路而不造攻城器械,就是一個障眼法,他們根本就沒打算過要強行攻城,而是準備直接藉著新修大路的平坦,衝鋒掩殺我武平城!”李景龍不認為,這會是那個與他敵對多年的朱炎的謀劃。
瞬間,他下意識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於上次武安血戰中,挽狂於瀾既倒,扶武安城之將傾的少年,也是如今武安城真正的掌權人——星羅帝國四皇子,戴承風!
瞬間,李景龍只覺得渾身發麻。
他不敢想象,一個他眼中的毛頭小子,竟然能夠隱忍、佈局長達半年之久,只為導演出這樣一場天衣無縫、瞞天過海的大戲!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襲武平!”
“想我李景龍戎馬一生,竟然讓你一個毛頭小子,給耍的團團轉!”
“恥辱!恥辱啊!”李景龍怒吼著。
不過儘管無比的不甘心,為什麼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異樣,提前做出反應。
但,李景龍也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
很快,他深吸一口氣,稍微恢復冷靜,“傳我命令!”
“敵方將領體力已經出現明顯下降,現在……”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我只要武平城北門,不管犧牲!若做不到,軍法斥候!”
李景龍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擔憂與苦澀。
畢竟戴承風既然已經不再隱忍,那大機率他手中那把‘必殺之劍’,已經足夠鋒芒!
自己,恐怕沒有贏的可能。
但!李景龍不想輸,他也輸不起,“這一戰,我若是輸……”
“那千百年以後,史書上將怎麼記載我?!”
“人們只要提起這場戰役,都將是星羅帝國的四皇子,是如何如何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而反觀我李景龍……”
而就在李景龍思索間。
這時。
突然有一個士兵驚恐地指著城外,“城主大人,您看那?!”
聲音帶著顫抖,刺破雨幕。
“怎麼了?”
李景龍聞言疑惑轉身,扶住箭垛探身望去,然而烏雲壓城,暴雨如注的天地間,他只看到無邊的黑暗。
轟隆——!一道雷霆如蛟龍般,撕裂黑暗,照亮了整片天地。
李景龍瞳孔微微一縮。
在那一瞬間,於大雨之中,他隱約看到遠處地平線上,似乎有一支‘鐵甲’,正在向著武平城快速逼近。
但很快,隨著雷霆的消失。
那支隊伍,再次隱沒於黑暗之中,彷彿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轟隆——!雷霆再次亮起,而這一次,李景龍終於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慘白電光下,是無數玄色鐵甲,在雨幕中浮現。
甲片泛著幽藍的寒光,每人胸口甲葉上,都雕刻著星羅皇室的虎頭紋章……
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大地的脈搏之上,帶起大片的水花。
僅僅從這行軍聲中就能聽出,這支部隊的素質,完全不是天鬥帝國士兵可比。
轟轟轟……!這時,隨著那隻鐵甲的快速逼近,行軍聲終於衝破雨幕,傳了過來。
於黑暗之中,帶著無邊的壓迫。
“武安城的大軍,來了!”
這時不知是誰,一聲大喊,瞬間城牆上所有天鬥士兵都神情緊繃,握著武器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節都微微泛白。
恐懼如同潮水一般,在他們心中蔓延開來。
嗡——!暴雨沖刷的曠野上,突然響起陣陣如龍吟虎嘯般的號角之聲。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諸君,血債血償!殺!!!”
一天之內,兩座帝國,共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