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他要回去娶十個媳婦,還要蓋一個大房子,再蓋一個小房子,小房子要裝滿糧食,再也不會捱餓,得病後可以買藥,還可以把很久之前賣掉的弟弟贖回來……蠻兵如是想著,揹著一大袋子磚瓦,累的滿頭大汗。
走了一段距離,實在沉重,停下來思考片刻,看著一大袋子的“財物”,蠻兵最終脫掉了衣服,把沾血的刀扔了,再背起袋子,骨瘦如柴的身體彷彿隨時都要被那一大袋子壓垮。
忽的,只聽瓦罐碎裂之聲。
許多瓦罐從空中拋來,碎裂在地上。
一種刺鼻的油味散發開來。
緊接著,火起!一道道火蛇飛射,四處蔓延,以木質結構為主的街道迅速被點燃。
蠻兵恐懼的奔逃。
可是之前進來的城門被重新堵住,一群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宛如銅牆鐵壁,冷然的看著他們,就像看待一群動物一般,沒有絲毫感情。
這些之前還在山林部落中的蠻兵面對全副武裝的淮陰軍簡直就像原始人一樣可笑。
往外衝,根本衝不出去。
多少人都衝不過去。
往城裡衝,同樣在關鍵道路被堵住。
所有蠻兵都被限制在了長沙城西門的一片商業區域,這裡繁華,何艾料定絕大部分蠻兵在這裡挪不動腳步,因此選擇在這裡甕中捉鱉。
其實被直接燒到的蠻兵不多。
但熱氣和濃煙是比火焰更迅速的殺人利器。
之前那名蠻兵揹著“財物”快速奔逃,可實在是太沉重了,跑了一段距離就氣喘吁吁,本就急行軍一天多的他哪還有什麼力氣。
支撐他的只是貪婪和……一種邪惡的希望罷了。
現實不會有太多奇蹟發生。
熱浪,濃煙,窒息。
蠻兵的體力迅速耗盡。
糟糕的是,袋子還不小心沾到了火油,燃燒了起來。
蠻兵不顧一切的上前撲火,那是他的媳婦,他的房子,他的一切。
最終,火油粘在了他的身上,蠻兵疼的在地上打滾,然後沾到更多的火油。
慘叫,哀嚎。
火焰灼燒著,將那帶著貪婪與不甘眼睛燒的化開,從空洞洞的眼眶中流下。
值得欣慰的是,他死的比之前在家中無辜慘死的漢人慘多了。
另一邊,彭安所帶的精銳也被圍堵。
這些所謂的精銳蠻兵在淮陰軍面前就像小雞仔一樣,欣長的苗刀根本無法砍破鎧甲,燧發槍的彈丸輕鬆將蠻兵打出一個血洞。
精銳成片的倒下。
彭安臉上帶著憤怒和惶恐,“李甲誤我!”
他在親兵的護衛下逃跑。
他手下有許多悍不畏死的貼身死侍,拼死保護他。
這都是死侍都是從其他人家買過來的嬰孩,從小洗腦培養,養蠱般的篩選,最終成為沒有感情,不懼生死的兵器。
這些人用肉體護著彭安逃跑。
他們死了三四十人,拼死衝出包圍。
然後發現還有第二層包圍。
彭安絕望了。
他選擇束手就擒。
何艾意猶未盡,僅僅兩層包圍便將其活捉。
他其實還有第三道包圍。
第三道包圍過去還有城牆。
城牆過去還有蓮花嶺伏兵。
蓮花嶺過去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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