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裡,便可以直達東門門閘。然而,就在當黃文州帶人走進了門洞之後,卻見兩邊出口突然落下柵欄,大量計程車兵從兩側走出,用高木抵住鐵欄,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放箭。
大量的利箭從間隙中射入,黃文州的手下頓時大亂,前後左右,避無可避,一時間嗷嚎遍地,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被堵在偃月洞中,進退不能,不過半刻鐘時間,身邊的數百人便已經死傷殆盡,只剩下幾十人存活。
黃文州大腿中了一箭,昏死過去。
不遠處的鎮淮樓上,揚州知府韋應宏靜靜的聽著下方傳來的聲音。
在韋應宏身邊坐著的分別是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揚州守將紀全。
對面則是被強行叫過來的七大鹽商,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坐在椅子上,聽著下面的慘叫,七人無不膽寒。
只不過這裡面有五人是真的,有兩人是演的
韋應達面無表情的掃視著這七位大商人,淡淡言道:“為商之道,雖逐利為本,然亦須顧全安危。諸君皆家業隆盛,資產富饒之望族,何必為一時之小利而蹈危境?明日將軍中所需銀錢送至林府清點,今日之事,姑置勿論,諸位意下如何?”
七位鹽商此刻哪敢反駁,皆如鵪鶉一般,紛紛點頭答應。
韋應達揮了揮手,七人便逃也似的下去了。
下樓的半路上,正好遇到兩個兵士架著渾身是血的黃文州,七位鹽商更加惶恐了。
樓上,七人走後,韋應宏正色了起來。
韋應宏站起身,拿起酒杯,對著林如海和紀全認真的請求道:
“如海,紀將軍。餉銀和城防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
說著,韋應宏深深鞠了一躬,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宏達(韋大人)放心。”
林如海和紀全異口同聲的說著,然後也一同飲了。
韋應達看著外面的明月,喃喃語道:
“不求功揚顯赫,但盡守土之則。”
外界。
張遠帶兵一直等到天明,始終未能等來城中的訊號。
心中暗道黃文州只怕是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一早收到城中薛掌櫃的訊息。
“軍情洩露,黃文州被捕……”
得知訊息後,張遠嘆了一口氣,也不再等待,著令手下宰豬牛賞勞全軍,即刻拔船攻城。
三萬水軍,並有大小戰船四五百餘艘,千帆蔽空,爭流而渡,有樓船、車輪船、蒼山船、大翼船、鬥船、折船、衝船等等。
船隻分流兩波,一路主攻,全力攻打揚州東門;另一路佯攻,攻打揚州北門,牽扯揚州守軍的注意力。
揚州守將紀全見賊兵兩面來攻,心中甚是緊張。
實言之,他今年三十有五,守將之職全賴祖宗隱蔽,他本人雖通讀兵書,歷經過不少戰鬥,卻都是以配合別人為主,還從未真正自己指揮過軍隊。
如今這一戰,算是他第一次親手指揮的戰鬥。
因此紀全心中緊張無比,生怕自己做不好,連累城破。
當下,紀全登上城樓,親自觀察敵情,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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