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長嘆一口氣,悠悠道,“老子防著兒子,兒子想要對付老子,這皇室啊,有意思了。”
......
“陸淵,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陸淵被帶入地牢之中,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這裡。
有齊王義軍五虎為代表的白狼。
顏氏一族代表的尉遲衛。
這些人看到陸淵出現,無不是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若不是這地牢鐵欄攔著,估計早就衝出來了。
而此時角落齊王非常平靜,見陸淵出現笑了。
“侄兒,你來看二王叔啦,你帶酒了沒?”
陸淵給了身後一人眼色,燒鵝和燒刀子酒拿了出來。
“嘿嘿,你小子知道我愛這口,可以,可以,二王叔不恨你了。”
齊王坐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著肥美的燒鵝。
看著齊王這模樣,陸淵其實是有些愧疚的。
齊王是想要做太子,但為人耿直,從不遮遮掩掩。
並且平定中原,他犧牲最大,也是功勞最大。
相比自己那個三王叔來說,二王叔是個好人。
但好人和壞人,在皇室子弟之中,本身就沒有任何界限。
誰能站在最後,史書上,誰就是不世帝王。
“二王叔,武帝爺下了聖旨,讓我今日斬首你的那些幾千名義子。”
此話一出,齊王愣住了,但旋即又是苦笑。
他將剩下的燒鵝和好酒都丟給了隔壁。
“我不怪你,這就是當皇帝兒子的下場。”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但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我兵力是除了你老子最多,如果有一天其他親王當了皇帝,你覺得我能獨善其身?”
“但武帝爺殺雞取卵這一招,確實夠無情啊。”
“若不是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光著膀子上去幫他平定中原,他如何能穩坐江山?”
“你看著吧,這場父子游戲,最後沒有一個人是有好下場的。”
“我一樣,魏王也一樣,哪怕是你老子也是如此。”
“我要是你老子,我直接就是自己稱帝,何須回來受這鳥氣?”
時間差不多了,下屬走來。
“世子,時辰要到了。”
陸淵沉默,起身走了出去。
“陸淵,我的好侄兒,二王叔求你一件事情行不?”齊王整張臉貼在牢門後。
陸淵拱手,“二王叔您儘管吩咐,侄兒能夠做到的,一定幫忙。”
“這些孩子都是中原土生土長的泥娃子,之後麻煩你費一些心思,將他們屍體送回家鄉安葬行不?”
“明白。”
身後黑暗牢獄,齊王大笑著。
“皇帝,你狠,為了保護你那個窩囊廢太子,你拿我先開刀。”
“你知道咱有幾十萬義軍在中原,但你卻不知道,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起義謀反。”
“我的心是向著咱家的啊。”
“你老糊塗了你,你被妖后那騷貨迷了魂兒,你要你兒子一輩子愧對中原父老鄉親啊。”
陸淵站在地牢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有成群結隊的烏鴉飛過。
有那麼一瞬間,陸淵忽然明白了,當年父王離開自己時,所說的那番話了。
“父不信子,子不知父,淵兒,為父今日北伐,待春暖花開,父王迴歸時,咱家解甲歸田,什麼都不要了。”
“父王,”陸淵緊握拳頭,神情哀傷,“若您要造反,我是否也成為了你的棄子?”
“說好的,來接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