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武帝下達命令。
一位錦衣衛出現。
“中原那邊什麼情況?”
“回稟陛下,急先鋒來報,中原義軍得知齊王被轉交宗人府,三軍水師放棄了邊境防禦長城,基本確定,已經在城內”
“我倒是小看老二了,他當真想要逼寡人不成?”
“陛下,城外那批義軍開始行動了,北涼世子遭遇刺殺,是否需要幫忙?”
“用不著,正好讓他明白,他那點自以為看透人性的小聰明,在此時此刻會有多愚蠢,他信齊王俠肝義膽,竟然也不信我。”
城外,屍體遍地,支離破碎。
陸淵站在馬車內,烈馬踩著屍塊,一步一步走向最先出手的絡腮鬍男人。
“中原三軍水師校尉師,潘龍兒?”陸淵認出了對方。
“哼,是又如何?”潘龍兒緊握半截鋼刀,似笑非笑,“齊王被你害的入了宗人府,我三千多個兄弟全部被你親手操刀斬首。”
“北涼世子,你好樣兒的啊。”
陸淵只是看著。
然潘龍兒越發激動,猙獰的五官下,唾沫橫飛。
“你個狗孃養的,妖后顏氏一族禍亂朝綱,搞得民不聊生。”
“你身為北涼王之子,你不去想辦法殺了那妖后,你卻偏偏搞齊王。”
“當今親王,除了你老子,你去中原問問,哪個親王是在幹事實,哪個親王在真正的為百姓流血流淚?”
“魏王,景王,狗屁中山王等等,他們都不過是為了權利,做戲給那個狗皇帝看。”
“你助紂為虐,人神共憤,今日我就沒有想要活著回去,我必殺你。”
“你不去殺妖后,你來殺我?”
“妖后我殺不到,他身邊有鎮國公那些高手,但你不同,你只有一個人。”
陸淵劍眉緊鎖,“其實你不該來這裡,如今祭祀慶典還有七個時辰便要開始,其餘四大親王都在這裡。”
“你這麼做,你只是洩憤,也害了齊王。”
“那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今日我就...”
一道箭矢破空出現,直奔潘龍兒後腦勺。
潘龍兒反應很快,偏身躲開。
正欲回頭,漫天箭雨瞬間就將潘龍兒穿了一個透心涼。
“怎麼...可能,我不是買通了此...此城的...”
潘龍兒茫然看去,前方浩勢蕩蕩軍隊出現。
為首正是景王和陸陽鳳。
陸陽鳳冷漠的瞄準潘龍兒,再一次射出一箭。
一箭洞穿潘龍兒大腿,然潘龍兒不曾下跪,宛如孤獨的勇士保持站立。
“齊王中原兵力謀反,你當真以為我景王府不知道?”景王面不改色,淡淡道,“皇帝早就等著你們出現,徹底讓齊王野心公之於眾。”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潘龍兒看向景王身邊一名將士。
此人也是齊王義子。
但他顯然走漏了秘密,選擇了叛變。
那義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一切自然發生。
陸陽鳳鼓掌笑道,“陸淵,你一定非常疑惑,為什麼他們敢明目張膽來刺殺你吧?”
“因為根據小道訊息傳出,他們就是死士,故意在這裡吸引城內軍隊注意,然背後挖了一個地道直通宗人府,欲要救出齊王,謀劃造反呢。”
“可惜啊,這個聲東擊西的計劃,早就被我們知道了,武帝爺等著你們這些叛軍來送死呢。”
潘龍兒怒喝著,迎接來的陸陽鳳一道箭矢洞穿胸膛。
“雜碎,吃我家的米,還想著造反?”陸陽鳳隨手將弓箭一丟,轉頭對一人道,“宗人府那邊怎樣了?”
“回稟世子,宗人府那邊,以齊王世子陸無雙率領的一批叛軍,全部緝拿歸案,隨時等候陛下裁決。”
“完美,今日我景王府大功一件,齊王徹底完了,”說完陸陽鳳得意看向陸淵。
彷彿在說,看到沒,如今我景王府,深的武帝爺信任。
陸淵倒是沒想到有這一大戲看,難怪四大親王會吃這頓家宴。
那他陸淵呢?
早就被排擠出了武帝信任的範疇?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吆喝,剛硬森然的青色地板磚水窪濺起漣漪。
有大批軍隊出來了了。
磅礴大雨深處,玄武門出口...
龍輦在錦衣衛和皇室禁軍護送下,浩勢蕩蕩走出。
“避讓,”前方劉總管神情冰冷,吆喝了一聲。
陸淵下將馬車拉到了一旁,抬頭一瞬,迎接是龍輦之內那頭戴“通天冠”一襲黑金龍袍的武帝。
此時爺孫二人四目相對...
一切從始至終,都在武帝的掌握之中,而陸淵只是諸多棋子一枚。
是他用來對付齊王的一步棋子。
“停,”劉總管忽然吆喝一聲。
龍輦停。
武帝側目不冷不熱看向陸淵,“可曾受傷?”
“沒有。”
“跟我一起走吧,接下來將有一場好戲,正好回答你之前那句話。”
“武帝爺指的是哪句話?”
“你說齊王造反的根本原因是顏氏一族。”
“今日就讓你明白,造反是不需要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