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都被震撼的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失去了聲音,凝固了意識!
如此景象,簡直就是神仙手段!
心念一動,天雷召來!
光芒散去,連帶著漫天狐火破碎無蹤。
場內,張懷丹掌心空空如也,一臉呆滯的胡九姑背後,那條凝結出來的狐尾卻還沒有消失,豆大的狐火幽靜燃燒著。
張懷丹伸手一招,豆大狐火便從狐尾上飄來,在胡九姑劇烈震動的視線中,落在了他的指尖。
張懷丹淡淡道:“很美麗的火焰,就是冰冷了些。”
最後一點狐火散去,天地之間恢復如常,方才的漫天碧火,彷彿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胡九姑衍化成的黑霧劇烈翻滾。
‘噗!’
點點黑色妖炁噴吐出來,又轉瞬蒸騰,一股股虛弱的能量波動緩緩傳開。
胡九姑竭力要遏制這份虛弱,結果越是遏制越是明顯。
燃燒了60年道行的她,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能力。
張懷丹笑道:“閣下還有什麼神通,儘管一股腦用出來。”
“你,你……”胡九姑怒極攻心,又慘然一笑:“真人果位,當真玄妙至此!”
她用出來兩門神通,其中狐仙定身法或許沒有太強的攻伐之力,但神通狐火乃是為攻伐而生,固然沒有老祖的十分之一,也不該毫無建樹,何況她還不惜燃燒了足足一甲子的道行,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結果。
甚至說……
張懷丹就沒有用神通來對付她!
方才那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在別人的眼裡,或許是神仙手段,可她是什麼水平,什麼眼界。
能夠清晰的分辨出來,那道雷霆,就只是陽五雷而已。
充其量大了一點,粗了一點。
即便如此,也輕易將她燃燒甲子道行催發的神通破滅,輕易的好像拍走落在肩頭的樹葉。
是以最讓胡九姑無法接受在於,張懷丹並沒有用神通來和她爭鬥。
問題來了,是張懷丹不會神通嗎?
天大的笑話!
真人豈無神通?
所以他為什麼不用神通,胡九姑又是忿怒又是羞恥,甚至還有點委屈。
作為目前東北仙家現世最古老的存在,連讓對方認真出手都做不到,哪裡能不憤怒,哪裡能不羞恥,又哪裡能不委屈!
胡九姑尖銳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哭腔:“你為什麼不用神通!”
火速趕過來的眾人愣了一瞬,最前頭的高廉驚疑不定,祖奶奶這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混在人群裡的張楚嵐打了個冷顫。
太誇張了!
馮寶寶眨眨眼:“張懷丹好像把這個老奶奶打哭了。”
剎那之間。
周圍一種出馬族人投來悲憤的目光。
張楚嵐頭皮發麻,捂住馮寶寶的嘴巴:“你少說兩句!”
連連賠笑,周圍的出馬族人移開目光,全都悲憤的想哭。
是啊,祖奶奶被懷丹真人打出哭腔了!
老人家該多委屈啊!
只怕這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今天這麼委屈過!
張懷丹不鹹不淡的瞥了胡九姑衍化的妖霧一眼:“你陰靈之體,哪裡受得住神通威能,頃刻之間就要被打成灰灰!”
已經快要來到近前的眾人腳步下意識一頓。
頃刻之間就要被打成灰灰,這個老妖怪,在丹哥眼裡,竟然如此的脆弱不堪麼?
真是臥了個大槽,人家在東北活了幾百年都活得好好的,結果落在丹哥的嘴裡,感覺像是一塊易碎的玻璃。
人群中鄧有福囁嚅著嘴唇:“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懷丹真人一定在說大話,祖奶奶,祖奶奶哪裡有那麼脆弱!”
鄧有財也點頭不止:“對,老哥說得對,懷丹真人現在已經把祖奶奶打敗了,想說什麼還不是任由那張嘴上下一碰的事情?”
鄧有福眉飛色舞:“對!太對了!還說沒用神通,哼!剛才那水桶粗從天上落下來的雷霆,不是神通能是什麼!”
鄧有財眼睛大亮,周圍一眾悲憤的出馬族人也連連應和。
哼!
懷丹真人真是調皮捏!
然而,兩人身上的柳坤生和灰仙卻陷入令人不安的沉默。
原來,那道雷霆不是神通麼?
最前方,高廉和關石花相顧無言,他們沒有懷疑張懷丹的話,卻寧願自己沒有聽到過這種話。
連神通都不需要,就將祖奶奶隨手拿捏,懷丹真人真正的實力,又該是怎樣的浩瀚!
高廉肩頭的胡天彪喃喃自語:“這就是真人嗎?”
本來以為之前經歷的種種,已經摸清楚了懷丹真人一二分,現在才知道,這個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恍然明白,張懷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是千年未有之天驕,於末法時代逆證真人果位,在不可能的世界將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的人!
只能說,祖奶奶輸的不冤。
……
妖霧震顫,彷彿被剛才的天雷劈中,胡九姑聲色俱厲的喊叫:“說什麼大話,在老身面前,你憑什麼說這種大話,張懷丹,你在放……”
最後一個字生生嚥進肚子裡,張懷丹語氣平淡的像是陳述一個事實。
而方才將她神通狐火一掃而空的雷霆,也確實只是雷法。
於是乎,更讓胡九姑感到茫然的事情暴露在眼前,自身數百年的道行,六甲妖王的存在,不是張懷丹的對手也就罷了,連讓對方施展神通都做不到。
真人,呵呵,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詞語。
胡九姑痛苦的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接受這苦澀的果實:“懷丹真人,是我輸了。”
已經來到近前的眾人,都感覺到一陣難以言說的悲涼。
東北最古老的仙家,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失敗,對每個出馬族人來說,都是一種嚴重的心靈打擊。
前頭的關石花倒是鬆了口氣,祖奶奶認輸就好,就怕祖奶奶還要硬撐,那時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胡九姑鎮住心境:“你想去見我家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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