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真的是神通!”
妖炁化成的軀體過電似一抖,明明只是虛幻之物,卻在頃刻之間,凝結出無數的髮絲,每一根狐毛全都炸起,好似一隻受到驚嚇的刺蝟。
妖炁狐毛穿透高廉肩頭的皮肉,炸開一片血花!
仙家和出馬異人,通常來說感情篤厚,根本會傷害對方!
但此刻胡天彪心中驚駭至極,一身道行小幅度的暴走,竟然傷到了高廉的肩膀!
而高廉恍然未覺,只覺胡九姑吐出的五個字,有一種神奇無比的魔力,輕易攫取了他的心靈,讓他失去了對於肉身的一切感受!
他的兩眼茫然而憧憬:“這,這就是神……”
聲音詭異的戛然而止!
胡九姑衍化的那團黑霧放出一陣陣玄妙至極的能量波動,其中一大半都是衝著張懷丹取得,但仍有那麼一小半,遠遠傳蕩了過來。
這份玄妙的能量波動,跨越數百米的距離,讓遠處的所有出馬族人,包括身上的仙家在內,全都變成了不能動彈,不能發聲,甚至連眼睛都不能轉動的木雕泥塑!
恐怖!
太恐怖了!
這!就是神通的無上威能!
一顆顆人心,一顆顆妖心,全都在劇烈的震動。
但這份震動,並不是來自於肉身胸腔中的心臟,也不是源自於意念的感受。
而是來自於心靈深處!
蓋因心跳也好,意念波動也好,全都被一股莫可名狀的偉力強行遏制!
神通之威,恐怖如斯!
人群中的鄧有福兄弟,以及他們兄弟身上的灰仙和柳坤生,再也沒有辦法產生任何交流,目光也無法有任何交匯,神通定身法的餘波,影響了每一個人和妖!
柳坤生的心靈深處震動而恍惚,這就是神通嗎?確實是不可思議啊!
在祖奶奶數百年的道行支撐下,爆發出來的威能天下罕見,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讓懷丹真人折戟沉沙!
鄧有財震撼到了極點,也驚懼到了極點,忍不住想要冒出冷汗來,可身體卻根本不聽他的,沒有分泌哪怕一滴汗水。
鄧有福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兩隻無法顫動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面,只見一株野草上面,一隻不知名的蟲兒保持著啃咬葉片的姿勢,也與在場人和妖一樣凝固成雕塑。
前頭的高廉,由於修為強上一些,倒是能夠冒出冷汗,一滴滴汗水流進他大睜的眼睛裡,傳來乾澀的刺痛,他卻毫無所覺,心靈之中,滿是對於神通的震撼。
有生以來,終於體會到來,什麼叫做不可思議的力量!
關石花的修為更強,不僅可以冒出冷汗,臉色也有所變化,感受著老邁軀體中心臟的跳動,臉色更白了三分!
餘波,僅僅是神通威能的餘波,就將在場所有人通通定住!
如果,就是說,如果祖奶奶的神通威能更強一絲,是否連心跳也會隨之定格!
而心跳定格會發生什麼?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贅述!
狐仙定身法,恐怖如斯!
關石花汗如雨下,臉上枯皺的皮肉都像是要掉下來一樣,這一幕落在胡天彪眼裡,也讓他震動不已,唏噓不已。
作為道行僅次於胡九姑的仙家,神通威能之下,胡天彪能夠保留有限的行動能力,但較於平時也似放慢了百倍!
‘神通啊……’
心中喃喃自語,不愧是老祖最看重的小輩,九姑奶奶真的練成了!
中了狐仙定身法。
想必就算是懷丹真人,也只能夠鎩羽而歸。
而懷丹真人既然不是九姑奶奶的對手,應該不會拿當時救過的仙家分說了吧?
胡天彪的心念斷斷續續,忽然餘光一掃,看到有人在撓頭,不禁失笑一聲,神通的偉力,常人確實無法理解,就算是他這個四甲的妖王,也沒有辦法看出半點……
等等!
有人在撓頭!
你怎麼能撓頭的!
胡天彪瞳孔微縮,艱難的轉動眼珠,頓時就看到一臉莫名其妙的馮寶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戳張楚嵐。
她,竟然絲毫沒有受到神通餘波的影響!
眼見張楚嵐毫無反應,馮寶寶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怎麼才能讓他動起來。
殊不知張楚嵐流汗流不出,嘴巴開不了,眼珠不能動,但心裡卻急得團團亂撞!
短短時間,他也分析出來了。
所有人和所有仙家,都被這神通定住了!
好在為了不讓嗑瓜子的馮寶寶吸引仇恨,兩人處於眾人視線的死角,這會兒……
發現胡天彪的目光,張楚嵐如遭雷劈!
不是,你能動!
你怎麼能動的!
馮寶寶和胡天彪的目光對上,馮寶寶無辜的眨眨眼睛,又掃視四周一尊尊雕塑,忽然明白過來,學著胡天彪的動作,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收回目光。
胡天彪狐疑不已:‘這又是個什麼怪物,她的道行難道比我還高?’
忽然,一聲厲叫激盪開來:“張懷丹!”
胡天彪心神一陣,也顧不得思考許多,馮寶寶再怎麼奇特,和現在的局勢一比也不值一提!
緩緩轉動腦袋。
只見胡九姑用出神通之後,衍化的黑霧都稀薄了許多,慢慢的朝著張懷丹飄去!
反觀張懷丹,紋絲不動,顯然中了招。
胡天彪心中輕嘆:‘我們這些人妖,在數百米外,都被神通定住,懷丹真人離得這麼近,還一個人承受了大部分的神通威能,確實是迴天無力,不過敗在神通之下,倒也是理所當然……’
見胡天彪收回目光,張楚嵐略略安心,很快又提了起來。
他和馮寶寶處於眾人的視線死角,但能夠直觀的看到場中發生的一切!
丹哥被定住了!
這狐仙定身法屬實是詭異,丹哥明明也有神通,但是根本就沒有施展出來的機會!
馮寶寶張張嘴:“張懷丹太厲害了……”
‘寶兒姐,你別說話好不好!’
張楚嵐在心裡直翻白眼,而且丹哥現在都被定住了,再厲害也發揮不出來!
場內。
胡九姑飄到近前,寒聲道:“老身當該挖出你的心肝下酒!”